见着前方的混乱之景,温忆兆的心不由得一紧。
她虽不懂马球赛的规矩,却也能看得出沈二正在被几匹人马刻意围堵夹击,难以脱身。
任秋宁在前方已突破了重围,挥杆欲击,却在频频回首,察觉了沈二的困境。
“咻”的一声。
一枚马球腾空而起,划破长空,直往沈二的面门疾射。沈二见状,侧身欲躲,身下的马匹却被猛地一撞,马儿四蹄踉跄,摇晃间险些将他掀下马背。
“啊!”十一掩口惊呼。
温忆兆也是不由自主地上前了两步,一双手紧紧地攥起。
场上喝彩声、惊呼声混杂如沸,她却罔顾,视线牢牢地锁在颠簸的身影上。只见沈二紧紧攥住了缰绳,勉勉强强地稳住了身形。阴云之下,他的脸是目光可见的惨白。虽看不清他的神色,却也能知定是一副惊魂未定。
马球在后方落地,围成一块的人马忽地散开,争前恐后地又去夺球。混乱间,横七竖八的马球杆胡乱挥在一起,有几个竟还是狠然想要对沈二身下的马匹施以猛击。
任秋宁回马向沈二,手中球杆一横一挥,隔开一记就要打在沈二马腹的袭击。他厉喝一声,将那些个还在流连的对手斥退半步开区。在这间隙,沈二一提缰绳,驾着马匹纵跃而出,脱出了那些人的困制。
温忆兆一颗悬提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不知是热得还是吓得,她直觉后领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染得湿漉一片。
十一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角,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任公子好生威风!”
温忆兆咽了咽口水才发觉喉间干涩非常,目光仍未从场上收回。
场上的局势又变。任秋宁与沈宗璞打马回旋,各自一夹马腹,并骑前冲。任秋宁驾马穿过前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截马球,再与沈二配合传球,几番挥杆突破,竟就逼近了黄队的球门。
红绸随风,马影如电。二人的身影配合无间,任秋宁带球突破众对手的拦截,而沈二已然到达了离球门最近且无防守的绝佳位置。
任秋宁未有犹豫,一击之下,马球飞扬而起,在高空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后,到达沈二的面前。
沈二精准地侧身挥杆,姿势虽显吃力,马球却精准地入了球洞。
“铛——”
锣声大作,半场结束。
等到场上的人马都退了开去,温忆兆这才神回自身。她双腿一抖,发觉站得过久,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