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躺在八仙榻上,感受着船只随水上下飘荡,一时翻来覆去睡不着。珍娘以为她热,拿蒲扇替她扇起风。
“别扇了,把窗子打开吧。”杨洁干脆坐起身,看到珍娘额头的汗珠,“这一路来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珍娘忙去开窗,凉爽的河风瞬间涌进闷热的舱室。她笑着倒来一杯温水:“小姐,老奴不累,跟您过日子可比从前轻快多了。”
杨洁喝了水问:“你往日过得很劳累吗?”
珍娘闻言,拍着大-腿说:“哎,别提了!那些客人们难伺-候也罢了……上头人对老身也非打即骂,这日子就是苦熬,求神拜佛都看不到一点想头。”
“以前的事不说也罢。”她有些不堪回首,继而满足叹息道,“跟了小姐后,这日子才过得像个人啊!”
杨洁没想到这位前妓-院嬷嬷,之前过得如此凄惨,有感而发道:“这世道没点本事,日子难过啊!”
珍娘笑道:“小姐,我看香主对你一片真心,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杨洁摇头笑而不言,从针灸包里取出银针,专心练起针法来。珍娘见状,不再打扰,拿出针线来做。
船舱变得安静,河风轻吹窗纸,发出“嗤嗤”的轻颤。
船随波轻晃,一晃一个时辰过去。正午的阳光斜照进来,杨洁收起泛着冷光的银针,起身伸展僵硬的四肢。
谁知,船舱外传来了压低的交谈声。
这声音本来微小,珍娘正低头穿针,眉头微蹙,一无所觉的样子。但杨洁的听力远超常人,一字不漏听见了。
“这双蝶图,你哪来的?”
“回香主,是杨……杨小姐送我的?”
阴冷不满的男音:“还想比翼双飞,休想——”伴着“刺啦”的撕纸声。
“香主……你……”
“这事不准说出去。”
“是。”
杨洁无奈摇头,完全可以想象东方凛是怎么威胁阿狸的。这双蝶图是她之前给阿狸玩的。其中一只蝴蝶的墨迹,受这具身体潜意识影响,自发模拟了白景瑜的笔迹,想来是被他看出来了。
这男人吃醋幼稚起来,怎么跟个小学生一样?
正想着,外面传来礼貌的三声敲门声,杨洁示意珍娘去开门。
门嘎吱一声打开,东方凛一身青衫道袍,迈着小四方步,身姿挺拔走进来。他仪态端庄,神态沉静,一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