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时,他却收敛了笑意,满脸阴沉。
“重风。本宫主命你,与我同去望芸宗。”
重风将双臂放下,垂落身侧。他睨了一眼,道:“好啊,宫主大人。”
“宫主大人”这四个字,咬得极重。
他的眼神如毒蛇般狠戾,直勾勾地捏着韩逢的心脏。
韩逢眼神向后瞟,随后挑挑眉,示意他往后看。
重风偏头看去。
这一看,真不得了了。
暮望就站在三丈远处,指间还栽着那朵娇软的碎花。
他察觉到重风的目光,而后动了动手指。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手中花便在灵力的摧残下,化为一撮齑粉。
那人满脸就写了七个大字:敢不来你就完了。
“宫主,我们走吧。”
重风看见暮望,无异于老鼠看见猫。
他懵了片刻:自家宫主不是和暮望老死不相往来么。
所以……这是何情况。
算计?
还是旧情?
韩逢背过手,对着重风招了招,对方立马会意,乖乖跟在他身后。
此地虽为魔域,却四季常春,花木不朽,生机盎然,是人间不可多得的芳菲地。
千百年来,这里不曾落过一场雪,故而得名“雪长别”。
许是过了太久,以至于来人已经淡忘了,这是千年来,雪长别下的第一场雪。
韩逢把重风招来不为别的——就是希望能有个人做伴。
“暮宗主,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么?”
“嗯。”
“那门内弟子怎么办?”韩逢忍俊不禁道,想来门内弟子也是惨兮兮的,光天化日下,被自家宗主遗弃在魔窟。
主角你不要太残忍。
“不用管,他们自己会回去。”
“哦。”
韩逢总觉得气氛很诡异,于是便开始没话找话,试图缓解尴尬。
“暮宗主,您真的看懂我的字了么。”
“看懂了。”
韩逢心说这是个神人。
换做是他,若是谁敢给他写那么潦草的降书,他一定一言不合就把人弄死。
“你不必和我客气,唤我本名便可。”暮望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眯了眯眼。
“好的暮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