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而是先问了一句:
【帝王嬴政】:“卿今日课业可曾受影响?”
这看似不相干的一句问候,却像一股暖流,瞬间缓和了江兮染紧绷的情绪。他最先关心的,依旧是她的状态。
“江畔有兮”:“嗯……听不进去课……一直在走神想这个……”她老实承认。
【帝王嬴政】:“唉……” 他先是发来一声悠长的叹息,透过屏幕,仿佛都能看到他无奈又心疼的表情。紧接着,他的语音消息传了过来,声音沉稳而温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
“卿不必如此自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此乃天性,非是过错。朕虽居于网络之后,亦是人,亦有爱美之心。否则,昨日又为何会盛赞卿之照片?”
他先是肯定了她的感受,告诉她这很正常,并非罪过。
“卿年方十八,正值慕少艾之年华,会对容貌有所期许,再自然不过。若卿听闻朕之形容,竟毫无芥蒂,反而显得虚伪造作。卿昨日之反应,虽略有冷淡,却已是基于坦诚,保持了最基本的礼貌,何错之有?”
他不仅理解她,甚至还在为她的“冷淡”找理由开脱!他说那是“最基本的礼貌”!
江兮染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的语音还在继续,语气更加柔和:“朕之外貌,确非寻常。多年来,世人初见之目光,朕早已习惯。疏远、畏惧,皆是常情。卿并未如此,只是心下纠结,自我鞭挞,足见卿之心地纯善,待朕之真心。”
“朕与卿相识相知,源于文字,源于心灵,源于彼此投契与慰藉。此乃最珍贵之物,远超一副皮囊。朕珍视的是与卿交谈的这份心意,是卿之才情,是卿之坦诚,而非其他。卿又何必为此皮囊表象,而折磨自身,否定这份难得的情谊?”
他的话,像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一点点掰开了她紧紧攥住、不断自我攻击的拳头,然后在她手心放入了理解和宽恕。
他告诉她,没关系,这很正常。他告诉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告诉她,我看重的是你的心,我们之间的一切,从不是建立在虚无的容貌之上。
最后,他说:
【帝王嬴政】:“卿只需记得,无论朕容貌如何,待卿之心,始终如一。朕,不会因卿一时之纠结而离去。卿亦不必再为此事困扰。”
轰隆一声,江兮染心中那堵用虚荣、羞耻、恐惧垒砌起来的冰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