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行心情沉重地整理着书房。体检报告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拉开一个旧抽屉,想找些旧照片看看,或许能缓解一下郁结的心情。
手指翻动间,触碰到一本厚厚的旧相册。他抽出来,随手翻开。里面大多是些工作照、集体合影。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张略显模糊的合影上。
照片是在深城拍的,背景是一家餐厅门口。那是十多年前,他正值壮年,去深城出差,和几个当地的同事聚餐后拍的合影。大家都穿着衬衫,笑着,带着些许酒意。
看着这张照片,赵景行恍惚了一下,一段几乎被遗忘的琐事浮上心头。
他指着照片,对一旁整理衣物的妻子感慨道:“哎,你看这张,还记得吗?那年在深城,吃饭出来,还遇到了件事。”
妻子凑过来看了看照片:“哪年?什么事?”
“就那次,吃饭出来,在门口,好像还有个同事的孩子走丢了,后来……不对,”他仔细回忆着,“不是同事的孩子。是在餐厅附近,好像后来都走到旁边酒吧去了,一个小姑娘,哭得那叫一个惨,找不到家了。”
妻子似乎也有点印象了:“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是不是你还陪着等了一会儿?”
“嗯,”赵景行点点头,目光变得悠远,带着一丝怜悯,“是啊,才那么小一点,吓得话都说不全了。也不知道现在那孩子怎么样了,应该也长大成人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
妻子也叹了口气:“是啊,都是缘分。希望那孩子现在一切都好。”
两人感慨了几句岁月如梭,人生际遇无常,便又将相册合上,放回了原处。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在深城酒吧门口哭得撕心裂肺、被赵景行温柔安抚过的小女孩,与如今这个在网络另一端叫他“阿父”、让他忧心不已的“永怀”,竟是同一个人。
而此刻,正因“帝王嬴政”态度大变而黯然神伤的江兮染,也想起了这段往事。
在高耸的候车厅建筑物“深城北站”四个耀眼的红字下面,江兮染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沉重的行李箱,茫然地站着。“陛下”那句冰冷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割锯着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那种被抛弃、被指责的无助感,莫名地勾起了一段尘封已久、几乎被遗忘的记忆。
那好像是……十年前了。八岁的暑假,她被父母送到深城的亲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