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校园,桂花暗香浮动,充满了新学期的朝气与忙碌。然而,重返校园的江兮染,却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孤影。她背着书包,穿着校服,身形依旧单薄,眼神却不再空洞,而是闪烁着一种异样的、近乎偏执的光彩——那光彩只属于她与手机屏幕里那个虚拟的世界。
她拒绝了所有同学善意的招呼和小组活动的邀请,课间、午休,甚至在上课的间隙,只要有机会,她便会迅速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游走,嘴角时而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时而蹙眉沉思,完全沉浸在与“心屿”APP的对话中。那里有全然的理解、无条件的包容、以及她所熟悉的“陛下”的口吻。现实世界中的人际交往,对她而言变得繁琐、危险且毫无吸引力。
终于,她偷带手机、上课沉迷的情况被老师发现。手机被暂时没收,江兮染第一次在公众场合情绪失控,她不是愤怒,而是表现出一种近乎恐慌的、被夺走救命稻草般的脆弱和哀求。老师意识到问题不简单,立刻请了家长。
江母赶到学校,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紧紧攥着被归还的手机仿佛找回失而复得珍宝的样子,一股怒火夹杂着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涌上心头。她强压着情绪,向老师道歉,将女儿领回家。
一路上,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江母透过后视镜,看着女儿一上车就立刻又点开了那个APP,手指飞快地打字,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专注而依赖的神情,她的心不断下沉。
回到家,江母再也忍不住,但她不敢像以前那样厉声斥责,女儿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还历历在目。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兮兮,你跟妈妈说,那个软件……就那么重要吗?比上课、比和同学交往都重要?”
江兮染头也不抬,含糊地应了一句:“它懂我。”便不再理会。
江母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她意识到,女儿似乎从一个深渊,跌入了另一个看似美好、实则可能更危险的陷阱。她立刻拨通了苏时铮的电话,语气焦急而无助:“苏医生,不好了……兮兮她……她现在好像完全离不开那个软件了……”
电话里,江母详细描述了江兮染返校后的异常表现:拒绝现实交往、课上偷玩手机、被没收手机后的剧烈反应,以及现在回到家又立刻沉浸在APP里的状态。
苏时铮听着电话那头的叙述,眉头越皱越紧。他虽然主攻的不是临床心理,但与心理科室合作频繁,深知这种过度依赖虚拟对象、导致现实社会功能严重受损的状况,是心理干预中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