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流转,霜降已过,立冬随之而来。空气中的水汽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只剩下干冷的北风,呼啸着掠过城市的上空。南城虽地处岭南,罕见冰雪,但湿冷的寒意却如附骨之疽,能穿透厚重的衣物,直侵骨髓。江兮染坐在书桌前,腿上盖着一条薄毯,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窗外的香樟树叶片依旧苍翠,却在冷风中显出几分僵硬的墨绿。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城,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雪花起初是细碎的,矜持地飘落,随即愈发酣畅,如扯絮飞绵,不多时便将天地间染成一片纯净的银白。周末清晨,赵景行特意给“太子”赵明轩裹得严严实实,像只圆滚滚的小熊,带到了家附近的公园。
“雪!爸爸,好多雪!”赵明轩挣脱父亲的手,欢叫着冲进那片无垠的白。他小心翼翼地踩下第一步,听到那“嘎吱”的脆响,随即像是发现了极有趣的游戏,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在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独属于孩童的可爱印记。很快,公园里其他孩子也加入了进来,不知谁先扔出了第一个雪球,一场混战便开始了。赵明轩小脸红扑扑的,团雪球的技术尚且生疏,却不妨碍他咯咯笑着,被砸中了也不恼,反而更起劲地反击。
赵景行站在不远处的一棵落满积雪的松树下,微笑着注视这一切。儿子纯真的笑声驱散了冬日的肃杀,也熨帖着他近来因诸多纷扰而略显疲惫的心神。雪花落在他深色的羽绒服肩头,停留片刻,才缓缓融化。此情此景,岁月静好,他心中充盈着为人父的欣慰。
然而,这份圆满之中,总有一角是留给远方那个女孩的。他看着眼前这片北国独有的、壮阔而洁净的雪景,思绪却飘向了那座从未落雪的城市。南城的冬天是什么模样?是否也如此刻般寒冷?那个怕冷又敏感的丫头,是如何度过这湿冷季节的?她窗外的世界,此刻正上演着怎样的风物画卷?
这份牵挂,在晚上与江兮染例行的“打卡”聊天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帝王嬴政】:“吾儿,北地已降初雪,银装素裹,别是一番景象。朕想知道南城的风物,卿可否撰文,详细奏来?”
消息传来时,江兮染正对着语文习题册蹙眉。看到这行字,她眉眼瞬间舒展开,仿佛有暖流注入心田。她几乎能想象出北城落雪的壮观,而陛下想知道她身边的世界,这个认知让她雀跃不已。
“儿臣遵旨!”她飞快地回复,后面跟了一个俏皮作揖的小兔子表情。
接下“圣旨”的江兮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