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让我畏惧。
可看着他被架在那里的窘迫,看着一桌子人投来的目光,我还是硬着头皮接过那杯液体,闭上眼,仰头灌下去。
灼热的刺痛感从喉咙烧到胃里,紧接着就是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头顶的灯光开始旋转,变成无数晃动的光斑。
孙继文被人搀扶着,脚步虚浮,却还在大声嚷嚷跟他们商量着转场继续喝。
而我只感觉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勉强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微弱:“我……我好难受,我想回家了……”
他却皱紧眉头,很不耐烦:“这才几点?”
我站在那,头重脚轻,世界变成一团模糊扭曲的色块,委屈和眩晕涌上心头,眼眶发热。
“她不舒服的话,就让她先回去吧,正好我也要走,顺路能送她。”
是周怀。
他不知何时走过来,站在我们旁边。
孙继文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对着周怀,那点气焰终究没敢冒出来,只含糊地嘟囔几句。
周怀没再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很奇怪,明明是初次见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可在他开口的那刻,我心里那种惶然无措的感觉竟奇异地平复些许。
那是没来由的,近乎本能的信任感。
车子里的空间很密闭,空调吹出带着淡淡雪松气味的凉风,那味道清冽沉稳,和他的人一样。
视觉是模糊的,听觉是混沌的,唯独嗅觉,异常敏锐地捕捉并记住这股味道。
疲惫和酒精像潮水将我淹没,副驾驶座上,我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意识沉沉浮浮,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再醒来,是周怀在叫我。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在他的车上,窗外是我家小区熟悉的路灯,脸颊瞬间烧起来,慌忙道谢。
回到家,倒头就睡,甚至来不及卸妆。
第二天,脑子里有关于昨夜的画面一帧帧闪过,记忆的焦点,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定格在周怀身上。
我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试图驱散那缕萦绕不散的雪松香气,却发现它好像已经钻进鼻腔,刻进记忆里。
那时的我还不懂,有些人天生是港湾,可以遮蔽风雨,而有些人,只是诱你撞上去,直至沉船的礁石。
年轻的心,总是偏执的,不亲自把南墙撞穿,不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是绝不会承认,那致命的痛楚,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