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那副前倨后恭的样子,丑陋得令人发笑。
徐子谦只是冷冷地看着,没说话。
直到王老板哆哆嗦嗦地灌下三杯酒,他才揽着我转身:“我朋友喝多了,我先带她走。各位,尽兴。”
走出会所,夜风一吹,我晕沉的脑袋似乎清醒些,但身体却更加无力,几乎是靠徐子谦撑着才没有软倒在地。
他没问我意见,直接把我塞进他的车里。
我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车子开了很久,停在他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他扶着我上楼,开门,把我安置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
酒精的后劲彻底上来,意识变得模糊不清。
他好像给我倒了杯水,说了些什么,我都听不真切,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很安静。
柔软的床铺,带着陌生的清爽气息。
黑暗中,我迷迷糊糊,只觉得一个温热的身躯躺在了我身边。
是周怀回来了吗?
我下意识地靠过去,带着依赖和讨好,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伸出手搭上他的胸膛,脸颊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肩膀,想要缠绕他,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预想中的回应并没有到来。
他没有带着掌控,反客为主,也没有不耐烦地推开我,只是身体微微僵,然后,手臂伸过来,轻轻地将我圈进他的怀里。
奇怪的克制,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抱着我,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
我那点因为酒精和错觉而升腾起来的虚浮,像撞上一堵沉默而柔软的墙,悄无声息地消散。
在这个陌生却莫名让人安心的怀抱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意识沉沉下坠,最终彻底陷入昏睡之中。
梦中是灯光昏暗的车内,我坐在副驾驶上看前面闪烁不定的信号灯,车外是闷热潮湿的夏夜。
那是周怀第一次给我主动离开他的机会,而我,用近乎懦弱的沉默,稳稳接住。
“素素,”他开口,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我耳膜上,“徐姝雅那边,有些变动。家里老人的意思,我和她……可能会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