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督察院在,有六科给事中在,有千千万万的清流文士在,皇帝便是想搞垮一个国家,由盛到衰也要耗上几十年之功。
背后之人恐怕是等不起。
而朝中这些实权官员们垮了,才是大周真正的灭顶之劫。
但凡边关开一个口子,但凡黄河泛滥一次,但凡边军大将举旗谋反……
后果如何,梅七想也不敢想。
而那背后之人,只需控制住阿萨,便能令林知夭为他所用不敢不从。
以一小女子之力,完成窃国之举。
这一手低成本高回报的投资被对方玩得明明白白。
当真是可怕至极。
而更为可怕的是,这西窗令并没有办法可解。
这世上五行相克,阴阳互生,原本有因就有果。
所谓一物降一物,凡天生毒虫毒草,百步之内,必有克制之法。
然而西窗令却不同。
它是娘胎里带来的,就仿佛一种天赋。
梅七遍览天下医书,也从未见过解除西窗令的些许记载。
一旦有人与执令者发生关系,成了傀儡,便只能丧失神智,生不如死。
连他这个毒术大师也毫无办法。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莫非他在秦砚这个副指挥使庇佑下的安稳日子,真的到头了?
梅七看了眼倒地不起的弦月,又补了两把毒药。
若不是此时着急去后院,他真是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
可理智又将他给拉了回来。
毕竟此时将对方大卸八块也没什么用,弦月背后的人,才是大周最重要的敌人。
若是黎彦棠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留下弦月,引出背后之人,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锦衣卫的仇不能不报,却也要找对了人报。
梅七嫌恶地踹了一脚弦月,抬脚便往后院走。
路上刚好又见到黛月和晴月从里面迎出来。
两个丫鬟见到弦月倒在地上,梅七气势汹汹往里走,分毫没有意外。
两人互视一眼,一左一右,也拦了上来。
梅七不屑地用眼角瞥着二女。
“凭你们,也要拦本千户?”
他真的愤怒到了极致,身上那份从江湖中带来的桀骜不逊便再难压制。
这种时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