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从未见过林知逸,林知逸却很可能早就见过李麟。
当然,这也很说得通。
毕竟李麟贵为长公主,被人朝见的次数多了,她也未必每个都认得。
她能记得林知逸的名字,还看过他的文章,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林知夭越想眼神越亮,觉得林知逸定会愿意帮这个忙。
面前两个丫鬟都张着嘴愣在原地,眼神茫然且震惊无比,就仿佛她是个乱点鸳鸯谱的红娘。
林知夭才想起,昨天长公主与林知逸说话的时候,两个丫头还在厨房里。
不过眼下可没时间给她们解释了。
“先听我的,回头再与你们细说……”
林知夭眨了眨眼,狡黠地笑起来。
她忽然觉得,这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坏事,没准当事人还巴不得……
于是她决定,再给林知逸添一把火。
“让他快点,三书六礼一项都不准少!”
“大哥若还举棋不定,你便和他说,世上男子千千万,长公主也未必非他不可!”
***
泰元十七年,四月十六。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普照。
正午时分,天街上忽然传出了长公主驸马徐骁好男风,贪恋无双馆头牌的消息。
消息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扩散,仅半个时辰的工夫,天街上便几乎人尽皆知。
然而,还未等这消息酝酿发酵,引起轩然大波,事情又忽然朝着奇怪的方向急转直下,一去不返。
原因是,林家那位惊才绝艳的病秧子状元郎下场了。
这位身份尊贵,才高八斗,且一向低调的状元郎,上一次出现在舆论的视野里,还是他十六岁,金榜题名的时候。
当年他一身白衣,风骨卓然,背脊挺得笔直的模样,几乎惊艳了太原十五年的一整个春天。
而今他被人抬在一顶软轿上,肤色蜡黄,仿佛病入膏肓。
即便如此,他眼角眉梢却噙着笑,一副夙愿得偿的欣慰神情。
林知逸的软轿后还跟着群媒婆,一路狂撒铜钱,连着护院管事,浩浩荡荡地往皇宫门口而去。
天街众人无不惊诧莫名,便有好事者上去打听。
众媒婆仿佛很乐于分享,当街便七嘴八舌高谈阔论起来。
大意便是,两年前鹿鸣宴上,十六岁的状元郎林知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