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叫救护车!快——”
许知芸突然睁大双眼,强烈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她的胸口,如今每一次呼吸的起伏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散遍全身的灼痛。
而她眼前的视线则是经由模糊而逐渐变得清晰,直到她的目光聚焦在了对面那面镜子里,那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是宋淹!
这里也不是何攸牧在北京的那家公寓,明亮到有些刺眼的镜子里,她再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一张属于年轻宋淹的,苍白的,写满惊慌失措的脸。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知芸急切地用手在面部不住地摩挲,而镜中的“宋淹”也随着她一同动作,脸上露出了惊骇恐惧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个病入膏肓的精神病患者。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她的整个背部的衣服也都被冷汗给浸湿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刚从水里被捞起来一样,单薄的面料贴在冰冷的皮肤上一阵黏腻,许知芸忍不住地一阵阵颤栗,不自觉地想要逃离。
她为什么又回来了?
她怎么又变成了宋淹?
这又是梦吗?
但她不是在何攸牧家里吗?
所以这是哪里?
又是什么时间?
一连串的疑问像是无法断线的珠子一般一窝蜂地冲进了她的大脑,许知芸的手掌撑在身下的沙发上,皮革被按压发出刺耳的吱呀一声,手心的冷汗和沙发贴在一起,指尖冰凉,
“宋淹,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叫救护车,你是不舒服吗?”
同组的工作人员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无措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她凑近轻轻地拍了拍许知芸的后背,开口的声音关切而又困惑,
“需要我帮你请假吗?要不然一会儿拍突击视频你就别去了吧,就在休息室里再睡一会儿,我们这行作息是这样的,都得见缝插针地找时间补觉,你等到节目正式开始录制的时候再去也行,大家会理解的。”
后背的触碰让许知芸猛地一颤,她几乎是弹射一般瑟缩了一下,避开了对方的手,
“不用了,谢谢,我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刚才做了个噩梦而已,不打紧的。”
许知芸说话间还是在剧烈地喘息,她婉拒了同事的好意,用指甲用力地掐向自己食指的第二关节,而尖锐的疼痛却告诉她这并非只是场噩梦,而是她反复逃避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