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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看到自己的模特,冷白色的灯光映衬着他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以及紧绷的下颌线,肩颈与手臂的线条流畅有劲,很是优越的头肩比。
再从劲瘦的腰身往下——
苏旎的心脏无意识地重重一颤,目光直直落在她曾经觉得千篇一律又毫无意思的那个地方,心口的潮涌如蝶翼振翅,猝不及防。
她知道每个人的这里长得都不一样,他,应该是她见过的模特中,模样和尺寸皆为最优的。
苏旎觉得自己是在用艺术的眼光看待和评价,可不自觉眨颤的眼睫还是泄露了一丝她尚未明确的少女心潮。
心脏麻麻的,有那么一点儿道不清意不明的,痒。
封闭的房间,静寂闷滞,两人的呼吸开始一点一点无声地放大。
脱下的衣服被简单折叠一番,放在一侧的桌上。
放好衣服回到画室中间的少年,半垂着眸,薄唇微抿,神情寡淡,像是提早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在这一刻直白地坦露自己。
苏旎有被眼前的线条优越的躯体冲击到,缓慢几分回神后,她为自己的眼光叫好。
他确实很适合出现在她的笔下,他也确实让她有创作欲。
只是,此刻他这样站定在她面前,这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禁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她好像是在逼迫他……
事实上,她确实是强迫了他。
但是不管怎么样,苏旎想要的模特已经顺她的心意站在她面前了,她不再花时间想一些没用的东西,稍微平稳一下心跳,拿起炭笔,示意许知白坐到昨天那张沙发椅上。
“按照昨天的姿势,坐那里吧。”
许知白一直敛着眸,苏旎的声音不轻不重,在这个封闭的画室里回荡着,落入他的左耳。
他在听到之后,往后走了两步,在复古的美式沙发椅上坐下。
黑色皮革色调沉重,与正上方的日光灯一起,衬出他肤色的几分冷白。
苏旎之前画的模特都是站立姿势,些许是这次,她察觉到自己不能像以往那么坦然面对面前这副身躯,就选择了一个坐姿。
许知白也很聪明,不用苏旎再次教导,凭着昨日的记忆摆出昨日苏旎想要的那个姿势。
侧身,双手搭于沙发扶手,自然摆放的双腿不再僵硬,大腿肌肉的起伏恰好遮挡住双腿中间的沉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