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比这里安全。我已经安排好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
“你呢?”她向前一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不走?”
他避开她的目光,转身看向窗外,侧影僵硬。“我有我的职责。”
“职责?”沈渡燕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心口却疼得厉害,“你的职责就是守在这里,等着与这座城市共存亡?还是……等着为你身后的那些人,流尽最后一滴血,成为一个被利用殆尽的棋子?”
这话尖锐得像一把刀子,直刺博城修一直试图掩盖的真相。他猛地转回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带着被冒犯的怒意:“沈渡燕!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沈渡燕毫不退缩,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你明明知道那些人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稳住局面,利用你抵挡压力,等到时机一到,他们随时可以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就像上次那个赵将军一样!你为他们卖命,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博城修低吼,额角青筋隐现,“这是我的选择!我的路!”
“那我的路呢?”沈渡燕的声音哽咽了,眼圈泛红,“你安排我走,问过我的意愿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被安排、随时可以丢弃的附属品?”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委屈,因为那种被他排除在外的、彻骨的孤独感。
博城修看着她脸上的泪痕,那冰冷的怒意像是被烫了一下,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的痛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他何尝不想带她走?可他不能。他身后是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是即将燃起的战火,是注定无法脱身的泥潭。她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送她走,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也是最残忍的决定。
他走上前,抬起手,想像那晚一样触碰她的脸颊,最终却只是僵硬地停在了半空,然后缓缓握成了拳,垂落身侧。
“你必须走。”他闭上眼,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固执,“算我……求你。”
沈渡燕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和紧闭双眼下微微颤抖的睫毛,所有质问和委屈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明白了。他不是不爱,不是不痛,而是他的爱和痛,都藏在了这冰冷的决定之下,藏在了这无法言说的苦衷里。
她忽然想起河边他说“螳臂当车”时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