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给你。全新的还是达斯勒的。”
换上黑色冲锋衣,还有登山鞋的薛静岚焕然一新。光滑布料紧贴手臂,散发着新衣特有的气味,到达她的鼻腔时,薛静岚忽然意识到,这世界上似乎再也没有可能,出现刚生产的东西了。
她把挑好的崭新棕红色运动装,递给了站在窗边的安娜,衣服上面绣着六叶草,这是北半球知名运动品牌达斯勒的标志。
“当然!你也可以自己来选,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第一次见几十平方的房间只是拿来放新衣服的,真是太奢靡了。我觉得M码你应该合适,但是这里鞋子的尺码,好像只有几种,我倒是合适的。”
薛静岚36码,和这里的女主人一样,倒是方便选择。
在她翻找衣服的时候,安娜已经把绳子对折,绕着主卧的床腿打好了下降结,绳结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她动作冷静而专注,似乎只有在这种精确的操作中,才能维持理智而不崩溃。
这边离看台顶部大概3楼的样子,另一边临街,足足有13楼的高度,意味着她们还是只能先降到体育馆里面。安娜心里估算了下,问题不大。至少目前看起来,场里的大部分怪物已经离开了。窗台下面也看不出动静,而那只巨型双马尾在另一边街上,不太可能会遇到。
接过薛静岚递来的衣服,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一身因为逃亡而破烂脏旧的布纳德,安娜心中有些不舍,这是她们当地特有的服饰,都是家人们一针一线手工缝制,只有盛大节日或者赛事才会穿上。
安娜又想到了可能正在等她的妹妹,少年组的体操比赛在另一个场馆,这两天已经失去新鲜感的露娜,都是呆在场馆附近的南河大酒店里养精蓄锐。比赛前跟她的视频通话里,露娜还抱怨着早餐太烫了。安娜几乎能想到镜头里那杯热牛奶升起的白雾,现在却连空气都带着焦味。如今,区区几十公里的距离却显得那么遥远。
而在更为遥远的八千公里外,家乡的木屋,和蔼的村民,布满白雪的村落,不知道还是否存在。更不知道这场灾难,到底仅仅局限于此,还是……更远的地方。
想到可能再也无法回去和相见,安娜有些忍不住想要痛哭一场,但又知道这毫无用处,只会让局面更加紧张。她得坚强一些,还有很多人正在等她呢。安娜用力握紧衣服,抿了抿嘴。
“这儿还有各种包哦,我准备背这个,黑色的鹦鹉螺双肩包。还有这个,蓝色的斜挎包,居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