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轻轻跳跃,映得一室静谧。
宋知远脸上的震惊持续了足足好几息,才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竟是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压抑,带着点难以置信,随后越来越大,染上几分如释重负的癫狂。
“哈哈……哈哈哈……竟有……竟有这等事?”他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抬头看向林月禾,眼神里是荒诞的惊喜,“我宋知远被迫娶妻,竟娶回了一个……同类?”
林月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最后一丝戒备也放下了。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早已凉透的茶水,递了一杯给他:“不是同类,是盟友。看来,我们都需要在这宋家,找一个不会泄露彼此秘密的合作伙伴。”
宋知远接过茶杯,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些。
他仰头将茶水饮尽,长长舒了一口气:“你说得对。合作,对我们彼此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喜袍,走到桌边坐下,姿态随意了许多:“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你需要我配合什么?”
“很简单。”林月禾在他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
“在外人面前,我们是新婚燕尔、相敬如宾的夫妻。
关起门来,我们是互不干涉、守护彼此秘密的盟友。
你需要我帮你打掩护,应付父母,而我……”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还算安稳的屋子,“我需要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以及……相对的自由。”
“成交!”宋知远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兴奋:
“你放心,有我在,这宋家内宅,没人能轻易欺辱你。
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好奇地打量着林月禾:“不过,我真是好奇,你……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呃,不喜欢男人的?”
林月禾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这就不劳宋少爷费心了。就像我也不会问你心上人是哪家儿郎一样。”
宋知远被她一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随即又笑了起来:“好,不问不问。那……盟友,今后请多指教?”
他朝她伸出手,做了一个击掌的姿势,眼神狡黠。
林月禾看着他那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动作,莞尔一笑,抬手与他轻轻击掌。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