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木门,上面雕刻着已经模糊的戏剧场景,门虚掩着,留下一条漆黑的缝隙。
黎承渊用短刃轻轻插入缝隙中,用力推开门。
“吱嘎——”
令人牙酸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一股比前面更浓烈、更陈腐的香火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布料朽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
主殿内没有一丝丝光源,黎承渊拿出先前吓秦山骨用的鬼魂,团成球,光线所及之处,可以看到殿内空间很大,两侧立着一些影影绰绰的人形雕像,但看不真切。再往里观察,是一个高大的神龛,面前的供桌上,摆放着牌位。
黎承渊率先踏入殿内,秦山骨看着黑漆漆的一片,怪吓人的。立马也跟了进去,同时顺手从门边摸了一小块松动的木屑,悄无声息地攥在手心。
殿内地面铺着青砖,积满了厚厚的灰尘。黎承渊的灯光扫过两侧,秦山骨终于看清了,那不是什么雕像,而是一个个穿着各式戏服、画着完整脸谱的……人偶?
这些人偶大小与真人相仿,材质似乎是木头和泥土混合而成,脸上的油彩鲜艳得诡异,在微弱的光线下,一双双描画出来的眼睛仿佛都在注视着闯入者。它们保持着各种戏曲舞台上的动作姿态——亮相、甩袖、征战、哀泣……栩栩如生,却又死气沉沉。
整个大殿,就像是一个被时光凝固的戏曲舞台。
“百戏同源……”秦山骨看着匾额,又看看这些人偶,心里那种熟悉又排斥的感觉越来越强。根据他以往的经验,他能认出这些人偶扮演的大致行当——生、旦、净、末、丑,几乎齐全了。
黎承渊的注意力则集中在最深处的神龛上。他一步步向前,掏出短刃,短刃的光照亮了供桌。
桌上确实摆放着牌位,但不止一个,而是一排排,密密麻麻,上面刻着的名字大多已经模糊不清。而在所有牌位的最上方,却供奉着一个非木非石的黑色牌位,上面没有任何名字,只刻着一个扭曲的、类似古钟上图案的符号。
黎承渊试图靠近观察那个黑色牌位。
就在他距离供桌还有三步之遥时,异变再生!
“咿呀——”
一声尖锐、高亢、充满怨毒的戏腔,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大殿中炸响!
声音来自他们身后!
两人猛地回头!
只见大殿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那个之前在院中烧纸的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