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伤逐渐好起来,另一件大事也正在悄然发生。
某日刚用完午膳,赵祾的信便又到了,一般来说谷里的信都是李伯送,那日来的却并非他,而是赵氏专程派来的信差。
我原本便很疑惑,能有什么大事如此着急,急事往往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我还是没能想到拆开这封短短的信后,它掀起了许多意料之外的波澜。
那信用着个宽大的信封装着,上面盖着赵家我再熟悉不过的杜衡家纹。我拿到时只感到非常古怪,因为赵祾给我的家信从不这样大张旗鼓,但信封上写的那几个叫我亲启的字又确实是他的,我不可能认错,因此只能拆开来看。
信上的内容是我从没想过的,我读完后愣了一整个下午,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他在那信中写道:
盖说夫妻之缘,伉俪情深,恩深义重。论谈共被之因,幽怀合卺之欢。
凡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双飞并膝,花颜共坐;两德之美,恩爱极重,二体一心。
一朝结缘,夫妇相和。
然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以求一别,物色书之,各还本道。
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三年衣粮,便献柔仪。伏愿娘子千秋万岁。[1]
阮怀淑出来寻我时,正见我坐在山坡上的小藤椅内发呆,她嗔了一句:“入秋这么久了,马上太阳下山便会凉了,你这个身体,衣裳也不披一件,快进去吃饭,今天桌上都是你爱吃的。”
我把信递给她,喃喃道:“阿姊,你看看这个。”
“怎的?往日里将赵祾的信藏得那样好,都不叫我们看上哪怕一眼,今日却……”她嘴上还在念叨我,却在看见信的内容时猛然住了嘴。
良久,她看着我,语带艰涩的问:“这真的是赵祾的信吗?”
“正是。”我淡淡答道,赵祾的字或许有人能仿,但笔锋与运笔习惯却无人能学得精髓,信上的字正是我最熟悉的,我甚至能看出这笔峰定是出自他笔架上挂的那管湘妃竹狼毫笔,因为笔毫偏硬,那管笔写出来的字更为沉劲有力。
上面的每一个字必都出自赵祾手,更何况还有家纹印章佐证。
她面上一白,但又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