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天阴得猝不及防,最后一节自习课刚过半,豆大的雨点就砸在了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搅得人心绪不宁。
宋思渝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目光不自觉飘向斜前方的座位。江妄没在做题,也没转笔,只是手肘撑着桌面,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课本,眼神落在窗外雨幕里摇晃的梧桐树,不知道在想什么。自上午笔尖相触后,两人就没再说话,可她总觉得,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
她强迫自己收回注意力,低头看向数学试卷,可刚才那道压轴题的解题步骤,却莫名和江妄凑近时的皂角香重叠在一起,让她笔尖一顿,在草稿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班长,借个橡皮。”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磁性。宋思渝吓了一跳,转头就撞进江妄含笑的眼眸里,他不知何时挪了座位,就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胳膊肘几乎要碰到她的课桌。
她慌忙低头在笔袋里翻找,指尖有些发颤,好不容易摸出橡皮递过去,却被他不小心碰到了手背。这次的触碰比上午更清晰,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不像上次那样仓促,而是轻轻擦过,像羽毛拂过心尖。
宋思渝的脸颊瞬间又热了起来,连忙缩回手,假装认真看试卷,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能清晰听到他用橡皮修改字迹的沙沙声,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荷混着皂角的味道,比上午更清晰些。
“谢了。”江妄把橡皮递回来,指尖不经意间又擦过她的指尖,“刚才那道题,还有另一种解法,要不要听听?”
宋思渝愣了愣,抬头看他。他正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利落干脆,和她的工整清秀不同,他的字迹张扬又有力,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桀骜,可步骤却同样缜密。
“这里,不用余弦定理,用向量更简单。”他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看,把这个边转化成向量……”
他讲得比她刚才更简洁,却一针见血。宋思渝听得很认真,脸颊的热度渐渐褪去,只剩下解题带来的专注。她偶尔会提出疑问,他便停下笔,耐心解释,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玩味,多了几分认真,连眉峰都微微蹙起,透着股少见的沉静。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风卷着雨点拍打窗户,教室里的喧嚣渐渐被雨声淹没,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两人偶尔低声交谈的话语。阳光早已被乌云遮蔽,可宋思渝却觉得,身旁的温度似乎比刚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