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瓷对于身侧男人的念头全然不知。
她正细数着和傅珩之恋爱的点滴:“我男朋友是快递员,他每逢下雨的时候就会给我打电话,确认我是不是在家,安不安全。”
“他工资一分不剩交给我,他说对男人而言,钱在哪,爱就在哪,他要给我毫无保留的爱。”
听着苏沐瓷语气里满是幸福,霍佔心底的阴暗早已如潮水涌出。
他脱口而出:“需要女人来主动求婚,算什么爱?”
苏沐瓷:“……”
不知为何,她感觉这位霍先生对于傅珩之有很强的敌意。
但想起接下来的求婚,她很快恢复柔软和温暖。
“霍先生,您是个好人。”
苏沐瓷轻声的话语,像一道光箭,猝不及防刺破驾驶位上霍佔满身的黑暗。
好人?
他配得上这两个字吗?
霍佔皱了皱眉,喉间溢出一声干涩的笑:“是么?”
“是的。”
苏沐瓷语气真诚得令人发酸,“我以为幸运只会眷顾那些很优秀的人。像我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我不能为您提供任何价值,您却两次让我搭顺风车……”
“即便看在我们有共同熟人的份上,对我而言也已经是恩赐了。”
这么点小事,她却说是恩赐?
霍佔握在方向盘上那只大手蓦然僵住,余光瞥向副驾驶的女孩。
一抹黄昏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苏沐瓷侧脸,她扬起的唇角在光晕中温柔得如同世间最美的玉。
他瞳孔浮过一道波澜,脑海猝不及防地闪过久远的声音:
“妈妈我错了!我不该考99分,我下次一定考满分!放我出去好不好?好饿,好冷……妈妈……”
童年被囚禁的经历涌出,霍佔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他本来就是个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人,身上沾着这辈子都洗不掉的阴暗。
是她,用一双温暖的手为他驱散身周的寒意。
而他却想把生命中唯一一束纯净的光永久束缚在他曾经历过的黑暗和深渊之中。
刺骨的烦躁汹涌而来。
该死,他到底在做什么?!
在这一刻,理智堪堪压制住了盘踞在心底的那头恶兽。
苏沐瓷没有察觉到身侧男人的复杂思绪。
她看着车子驶下高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