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当有默契地动身,在不惊动身边其余村民的情况下,蹑手蹑脚跑去了隔壁屋舍。
婵娟村邻里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近,又有池华盾符守护。应载雪家在天雷劈打下,倒是勉强保住了几间侧屋,不似颜婆婆家完全成了废墟。
言通玄前几日来这,帮应载雪拿东西时,就注意到了那一坛坛小宝贝,心头惦记了许久,今日也算给她找到了机会下手。
不过…言通玄有些高估了自己现在的酒量。
“阴阳化万象,八卦…八卦演天地。载雪你幼时修行时,可会偷偷挟书?我那会可是恨不得有个同窗站在对面,能够为我展书,叫我流畅念诵。”
应载雪:“……”
她忘了,通玄道友现今才初融境,是吸纳不了这酒的。
望着站在屋顶发疯的某人,少年久违的升起一股糟心感。上个爬屋顶要被人哄着下来的,还是她老师…没想到老师离家多日后,自己还能重临这般鸡飞狗跳的情景。
摇摇头,飞身上屋将某人提溜了下来。
被拎住后衣领,言某人在途中极为不满地扑腾手脚,口中嚷嚷:“六十四变藏玄级,顺应自然知进退…”
对此,应载雪只是快速贴出一张浓睡符,让人入了梦乡。
无它,孰能尔。
扶着人,准备将人带回房间休息,却不想她刚踏上阶梯,本已经闭眼入睡的人又倏然睁眼?一双幽深中带了点官绿的眼眸直勾勾看着自己。
应载雪微惊:“通玄道友…”
自己写得浓睡符,自己清楚效应如何。一张下去,莫说才初融境的言通玄,就是那结然境老者都要挣扎半刻。
通玄道友怎可能那么早苏醒?
不等她说出心中的迷惑,眼前倏然睁眼的言通玄就抬手,截住了她未开口的问话。
手心温度飘到应载雪唇瓣,修士声音迷离:“应载雪,你可信我会算命?”
渗着寒意的夜风自二人身侧吹过,如同蚂蚁般钻入衣缝,丝丝入骨。
心中万千思绪掠过,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应载雪颔首:“我信,只是我并不知自身八字。”
她是老师捡来的弃婴,不知双亲,也不知自己的生辰八字。
此时的白布修士似乎很是虚弱,声音都带着轻微干哑,不像是酒醉之后的状态,反倒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人。
她笑:“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