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比对方做得更为谨慎戒备。世道浊乱若此,如果再不惕厉戒备,不异于自入狼口。
言通玄明白她的意思,手指无意识缠绕从袖口垂落出的白布,若有所思。忽而她似摸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面色一僵,这才想起自己一天未曾换药,暗道遭。
“你这衣裳定又叫我弄脏了…”她无奈。白布下面都是膏药,一日下来,也不知道蹭了多少在应载雪的道袍上。
应载雪不甚在意:“道袍而已,道友明日若还想穿于外头,我施一道除垢决将上面污渍的清理掉就是。”
在大多时候,修士是不会在意衣着鲜亮与否的。一套衣衫只要不破,一年穿到尾也是常有的事情。至于整洁?那不是一道除垢决就能解决的事情吗。
应载雪之所以又带了一件道袍出来,也是担心身上这套意外破损。只是没想到自那日言通玄不慎掉入土坑后,这件额外带出的道袍就一直穿在言通玄身上,没有再收起来过。
似水光华在衣裳上划过,很快,方才沾满膏药的道袍重新变得整洁。
虽说这段时间在乘风林中奔波,言通玄也是见识过应载雪施展除垢诀。可每每再见,她都还是忍不住感叹术法之奇妙便捷。
“于商贾而言,灵力许是行贾之路上最大阻碍。”随随便便几道术法,就能解决修士的基本所需,还有什么空间供商贾发挥?
应载雪倒是有不同想法点:“有人,自然就有市井懋迁;有了市井懋迁,商贾也就有了可发挥的地方,何愁也。”
换句话就是,有人就会有需求,需求会促使人交易。商贾这种可以随需求而转变的行当,又怎会因灵力复苏而变得困难?有的是修士灵机应变。
言通玄想想也是,转而看向外边天色:“竟是这般迟了啊。”
外头明月被乌云遮住,夜色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悄然无声笼罩住人间。
应载雪也顺着她的话,看向窗外:“既已夜深,那就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出门打探消息。”
言通玄也没意见,二人上榻,盘膝对立而坐。这些日子在乘风林,她也不是一味地随应载雪赶路。夜间休息时,也多次请教应载雪修行之事。
少年心思细腻,教导起修行毫无保留,连池华教授的吐纳口诀也一并传授了。
夜,静悄悄。
昏黄烛火伴着院外微弱的脚步声,一明一晃。单家最靠左的房间内,一壮一瘦两道身影围着烛火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