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相旬在距离商凛两米远的地方站定。
他身上酒味浓烈,怕熏到商凛。
商凛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蝶翼扫过人心尖。“怎么不过来,讨厌我了吗?”
“不是……”
房间里没有开灯,暮色像一层柔纱,裹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空气里骤然漫开黏腻的安静,只剩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沙发旁的大理石茶几上,放着喝了半杯的冷泡茶,旁边散落着几本时尚杂志,远处的开放式厨房隐在阴影里,背景墙是整面定制书柜,摆满了精装书与限量版黑胶唱片。
商凛放佛生活里只有演戏。他拒绝别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没有什么活泼的爱好,目中无人不近人情,孟相旬曾经以为他会是商凛唯一的例外,结果是他自作多情。
孟相旬的呼吸微微滞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外套,却舍不得移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孟相旬想,不该问的,如果他还有往常的理智,应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不敢细看商凛的脸,怕从他眼里看到疏离,更怕听到他说分手。
商凛走近他,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沐浴露的柑橘味骤然入侵,孟相旬浑身僵硬。
“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吗?”商凛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味,让他想起了他哪位酗酒而死的父亲,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层审视的冷意:“你出去喝酒了?”
他不抽烟也不喝酒,讨厌所有抽烟喝酒带着味道接近他的人。孟相旬分明知道这一点。
孟相旬被他带着冷意的目光锁住,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垂下眼睫,不敢再与他对视,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找我。”他解释:“就和朋友喝了一点。”
“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找你,之前我忙着拍戏没有时间,冷落了哥哥。”商凛倒打一耙,“现在你是腻了想和我分手吗?”
“怎么可能!?”孟相旬猛地抬头,正好对上商凛漂亮的眼睛。墨色瞳孔却被黄昏与灯火映得缀满细碎的光,像盛了一整片揉碎的星空。
酒劲上来,孟相旬大脑一片空白,鼻尖萦绕着商凛身上蓬勃的香气,耳边是自己愈发清晰的心跳声。
商凛轻轻笑了下,“又看我看呆了。”
视线变得胶着,孟相旬呼吸都放轻了。暧昧的因子悄然滋生、蔓延,浓得化不开,空气变得温热黏稠。
“把衣服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