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打开,里面还是几块麦芽糖块,看起来比上次那块品相稍好些。
“这又是捡的?”苏暮雨问他,语气里带着些调侃。
苏昌河梗着脖子,耳根却有点泛红,于是跳起来装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路上看到,顺手拿了而已。”
他才不会说自己为了这点糖,故意在上次出任务时绕了点路,用身上仅有的几个从敌人身上摸来的铜板跟货郎换的。
为此还差点误了集合的时辰。
苏暮雨照旧捏起一块糖,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苏昌河:“你不必总如此。”
“我乐意。”苏昌河立刻回道,几乎是条件反射。
他盯着苏暮雨,“给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苏暮雨沉默片刻,将糖放入口中。熟悉的甜味蔓延开来,依旧能压过空气中弥漫不散的霉味和药味。
他安静地含着,感受那点暖意从舌尖滑入喉咙,再慢慢渗进四肢百骸。
苏昌河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心里那点变扭的嘀咕瞬间烟消云散。他甚至觉得,这甜腻的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当然,他还是不太喜欢吃的。
喜欢这东西的,有一个苏暮雨就够了。
“下次,”苏暮雨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几乎融在糖的甜意里,“不必再去冒险了。”
苏昌河一愣,随即明白苏暮雨指的是因着换糖而可能给他自己带来的风险。
他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下,有点痒,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
他扭过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啰嗦。”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却在盘算,下次去哪里能弄到更好些的糕点。
荷花糕是不用想了,那太扎眼。或许可以搞点蜜饯来?也不知道这种玩意得上哪里搞到。
在黑夜里生活的人,走在白天的大街上需要勇气。
——虽然苏昌河最不缺勇气这玩意。
但这还是有点难为他了。
两人一时无话,空气中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糖块在口中咀嚼的声响。
过了会儿,苏暮雨将剩下的仔细包好,收入怀中,拿起放在手边的剑,站起身:“我去外面练剑。”
苏昌河立刻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上:“我也去!”
他们寻了处相对僻静的林间空地,此处少有人来,适合练剑。
苏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