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影交错,速度极快,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收住力道,避免真正伤到对方。
一场对打下来,两人额上都见了汗。苏暮雨气息微喘,苏昌河则直接毫无形象地坐到了地上,用袖子擦着汗。
“累了?”苏暮雨收剑入鞘,走到他身边。
“胡扯,我只是有点热。”苏昌河嘴硬,却还是接过苏暮雨顺手递过来的水囊,仰头灌了几口。
夕阳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落在泥土地上,留下斑驳光影。
苏昌河躺在地上,看着站在光晕中的苏暮雨,侧脸被镀上一层浅金,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也似乎沾染了些许暖意。
他心中一动,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早在在心底盘旋了千百遍的名字,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没打破这难得的安静。
躺了几分钟后他爬起来,伸出手,拽了拽苏暮雨的衣角:“走了,回去了。老子都快饿死了。”
苏暮雨低头,看着拽住自己衣角的那只带着薄茧和些许伤痕的手,没有挣开。
“嗯。”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向那阴暗的巢穴。
影子在他们身后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回到住处,领取食物时依旧会遇到刁难。
只是这一次不等苏昌河发作,苏暮雨便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分发物资的青年。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青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想起上次苏昌河的威胁,又对上苏暮雨不知什么原因,似乎很是得苏家家主关注,最终还是悻悻地给了他们足量的食物。
苏昌河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等苏暮雨拿着食物回来,他才凑过去,笑嘻嘻地低语:“可以啊苏暮雨,现在都不用我出手了。”
苏暮雨将其中一半递给他,语气平淡:“不能一直让你保护我。”
苏昌河接过,掰开硬邦邦的饼,闻言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那副混不吝的样子:“知道就好。不过……”他咬了一口饼,含糊道,“算了,你保护我也不是不行。”
苏暮雨正要吃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夜色渐浓。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各自处理着白日练剑时留下的一些细微擦伤。苏昌河把自己那份伤药又强行分了一半给苏暮雨。
“我用不着这么多。”他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