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烛火,被刘峥带进来的风搅动得一阵摇曳。
光影在曹操沉静如水的脸上,摇曳跳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刘峥的询问,目光扫过帐中肃立的诸将。
最后落在刘峥身上,嘴角似乎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刘军候辛苦,且稍安勿躁。”
曹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转向帐外,吩咐道:“来人,搬胡床来,诸位都坐下说话。”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微变。
此前众将议事,皆是站立,以示军令威严。
此刻曹操突然赐座,虽言“诸位”,但目光扫过众人时,那份落在刘峥身上的分量。
谁都感觉得到,若非刘峥到来,这胡床怕是也不会出现。
两名亲兵迅速搬来几张简易的胡床,依次放下。
位置有限,只有校尉郭杰、军侯马力远、王力以及刘峥有份。
马力远看向刘峥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如同看着一块自己亲手挖掘出来的璞玉终于绽放光华。
王力则闷头一屁股坐下,那胡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垂在膝盖上不自觉攥起的拳头,都泄露了那点难以言说的别扭。
一个黄巾战俘,竟在都尉帐中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更受瞩目。
待众人坐定,曹操并未提及方才大胜,也未论功行赏,仿佛那场厮杀已是过眼云烟。
他手指轻叩面前的简易木案,发出笃笃的轻响,将话题直接拉回冰冷的现实:
“廖松虽败,然其主力未损,盘踞常山郡,如鲠在喉,如何速除此獠,诸君可有良策?”
憋了一肚子火的王力立刻像被点燃的火药桶,霍然起身,抱拳道:“都尉,末将请命,给我两千人马,末将今夜就强攻常山郡!”
“定要亲手剁了廖松那狗贼的脑袋,一雪前耻,也让那帮杂碎瞧瞧,什么叫官军雷霆之威!”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急于证明自己的蛮横。
“王军候!”马力远眉头紧锁,沉声劝阻,“常山郡虽非雄城,但城墙完备,廖松盘踞数月,必有准备。”
“我军轻装疾行至此,攻城器械匮乏,强攻之下,士卒伤亡必重!此非上策。”
对此,王力却不以为意:“马军候,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