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草药香气。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胸口却立刻传来一阵仿佛要将他撕裂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头。
“别动。”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苍然有劲的力道,奇迹般地安抚了他焦躁的神经。
“你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还刺伤了肺腑,内腑也受了不轻的震荡。”
“若再胡乱动弹,就算是扁鹊重生,也难救你的性命。”
赵魁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着朴素葛布长衫、须发已然半白的中年男子。
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木墩上,手中端着一碗散发着浓郁苦味的汤药。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高。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带着一种久经世事后的沉静与温和。
“我……我这是在哪儿?”赵魁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此地乃高邑县城外,老夫的草庐。”
中年男子将药碗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动作轻柔。
“你和你怀里护着的那位小姑娘,从山上滚了下来,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幸得我那劣徒上山采药时恰巧发现,才将你们二人捡回了两条性命。来,趁热喝了,这是续骨活血的汤药。”
“小姑娘……刘禾!刘禾她怎么样了?!”
赵魁心中猛地一紧,昏迷前的恐怖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他挣扎着四处张望,全然不顾胸口的剧痛。
“她在那边。”中年男子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另一张简易床榻。
“那孩子比你幸运得多,只是受了些皮外擦伤,加上惊吓过度,才昏睡了过去。”
“老夫已经为她施过针,也喂了安神汤,再安睡上一会儿,便无大碍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赵魁终于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刘禾。
小姑娘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身上盖着一床浆洗得发白的旧被褥,呼吸平稳而悠长,睡颜安详。
看到这一幕,赵魁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重重地落了回去。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感激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
接过药碗,强忍着苦涩,一饮而尽。
三日的光阴,在浓郁的药香和静谧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