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峥的大军再次踏上常山郡的土地时,已是初夏时节。
一路上,刘峥都在密切关注皇甫嵩的动向。
果然,因为自己穿越而来的缘故,对方并没有被调回京述职,然后去平定凉州叛乱。
并且正如刘峥所料,刘关张已经投到皇甫嵩麾下,对中山国虎视眈眈。
几万人马面对皇甫嵩几十万大军,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肯定是自己壮大的速度过快,耽误了皇甫嵩回京述职。
要想发展下去,刘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皇甫嵩跟朝廷的视线中。
与离开时那萧瑟肃杀的景象不同,此刻的常山郡,田野间是连片的、刚刚没过脚踝的青翠麦苗。
在和煦的微风中摇曳,泛起绿色的波浪。
官道两旁,随处可见正在修葺沟渠、开垦荒地的百姓。
他们脸上虽然还带着长久贫困留下的蜡黄,但那眉宇间,却洋溢着一种踏实而充满希望的神采。
没有了苛捐杂税的压榨,没有了贪官污吏的盘剥……
更重要的是,他们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这份实实在在的好处,让这座饱经战火摧残的城市,在短短数月之内,便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蓬勃生机。
“渠帅回来了!”
“是刘渠帅的大旗!刘渠帅回来了!”
……
不知是谁第一个认出了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刘”字大旗,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常山郡城。
当刘峥的队伍行至城门之时,眼前出现的,是比卢奴县十里相送时更加震撼、也更加感人的一幕。
几乎全城的百姓,都自发地涌上了街头。
他们没有下跪,也没有山呼万岁。
只是静静地站在街道的两旁,用最淳朴、最真挚的方式,迎接他们的主心骨回家。
妇人们的手中,端着盛满了清水和粗粮饼的陶碗;
孩童们的脸上,洋溢着好奇而又崇敬的笑容;
男人们则挺直了腰杆,看着那支纪律严明、与他们秋毫无犯的军队,眼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认可与信赖。
“哥哥,你看!你看!”
队伍中,刘禾骑在一匹温顺的小马上,兴奋地指着街道旁一处正在搭建的学堂,对身旁的刘峥说道:
“赵先生说,那是学堂,城里所有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