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府衙内的喧嚣,与城外连绵的军营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蒯鹏、蔡旬、庞礼三人得意洋洋地畅想着蒯恩奇袭襄阳、刘峥溃败的场景之际。
“轰隆!!!”
一声突如其来的炸雷,仿佛就在屋顶爆开,震得整个厅堂都微微颤动!
紧接着,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倾泻般哗啦啦地砸落下来。
密集的雨点猛烈地敲击着瓦片和门窗,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天幕,瞬间的光亮映照在主位之上黄忠那张坚毅而棱角分明的脸庞上。
他的眉头紧锁,在那电光石火的一刹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悸和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雷声炸响的前一刻,他正下意识地以敌方统帅的视角,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破城之法。
樊城城墙高厚,守备森严,粮草充足。
强攻无疑损失惨重,旷日持久。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城外那条因雨季而水量暴涨的汉水,以及樊城西北部那些低洼的地势和古老的水渠系统……
一个可怕却极为有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水攻!
截断上游,蓄积水量,待时机成熟,决堤放水!
借助自然之力,水淹樊城!
此计若成,任凭城内有多少精兵强将,都将在滔天洪水中化为鱼鳖!
这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
但作为守将,他必须考虑到敌人可能采取的任何极端手段。
蒯鹏被那炸雷惊得手中的酒洒了一半,他悻悻地放下酒杯。
恰好瞥见黄忠那副凝重的表情,不由觉得有些扫兴,带着几分醉意戏谑地笑道:
“黄将军,你这又是怎地了?苦着张脸。”
“莫非是想着家中新纳的美妾,还是嫌我等在此饮酒,搅了你的清静?怎地像是要上花轿的大姑娘般扭捏?”
黄忠抬起眼,目光如电,扫过三人,声音低沉而严肃,完全无视了蒯鹏的调侃:
“诸位,暴雨已至,汉水必然暴涨。”
“忠方才所思,若是那刘峥久攻不下,行险一搏,截断北面水源,水淹我樊城,该当如何?”
他的话音落下,厅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