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羡缓缓放下茶杯,轻摇小扇,缓缓开口:“将军稍安勿躁。”
“刘铮想要玩离间计,破坏我们跟王睿的联盟,这点已在我预料当中。”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张燕浓眉一拧。
“不错。”陈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玩假的,我们便玩真的,借此机会,将军可正式与王睿决裂。”
“决裂?”张燕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此时决裂,岂非让刘铮坐收渔利?”
陈羡摇头,成竹在胸:“非也。”
“将军可立即遣使通报王睿,就言我黑山军在前线与刘铮部硬碰硬,连日激战,损失惨重,士卒疲敝,已无力再战。”
“为保全实力,也为了不与友军再生龃龉,我部决定即日起,撤出南阳战场,退往南阳郡北部山区休整。”
张燕先是愕然,随即眉头紧锁,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妙啊,文渊先生此计大妙!”
“假意败退,示敌以弱!我部一退,刘铮和王睿的目光都会聚焦到对方身上!”
“刘铮若以为我部真个力竭退走,必会放心大胆全力攻打南阳,那样我们此前的部署就起到了作用。”
“而王睿那老狐狸,见我等忽然撤退,定会怀疑我否另有所图,从而分兵防备,我军可伺机而动!”
陈羡含笑点头:“将军明鉴,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其一,可暂避刘铮锋芒,避免我军正面对抗刘铮。”
“其二,我军此番败退,王睿猜出我军包藏祸心,他与刘铮对峙时,必将分心防备我军自北而来,难以全力应战。”
“此乃阳谋,即便他看穿,也不得不防!”
“再者,我军此番撤退,并非真的偃旗息鼓,精锐可借此机会,依此前计划行事,或潜行南下,或联络荆南势力。”
“表面上我们退往北方,实则暗度陈仓,待南阳战事乱作一团,刘铮与王睿精疲力竭之际,我军便可趁机出动,一举定鼎荆州!”
听到这里,张燕兴奋得满脸红光:“好,好一个阳谋,好一个暗度陈仓!”
“我有先生,正如高祖皇帝拥有子房,就依先生之计!”
他转向帐外,声音洪亮:“传令下去,集合队伍,老子亲自带队,抢粮!”
“诺!”帐外亲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