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钳拨弄了一下炭火。
“陈,我得承认,我很惊讶。”
斯坦福没有回头,他看着跳动的火焰,
“我没想到你会主动要求见我。更没想到,你会在……这种时候,离开你的堡垒。”
“因为我的堡垒正在被大火吞噬。”
“而且我发现,那些火把,很多都是从您和您的朋友们所住的这座山上,扔下去的。”
斯坦福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你是在指控我吗,陈,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洗衣房条例》、《渔网法案》……还有萨克拉门托那些试图清查土地所有权的议案。圣佛朗西斯科和萨克拉门托的每一项立法,似乎都精准地指向了我的产业。”
“哈。”斯坦福忍不住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傲慢。
“你问到了一个好问题。那我就坦诚地告诉你,加州的上层社会,现在是怎么看待你们的。”
他抿了一口白兰地,在房间里踱步。
“陈先生,你们……怎么说呢……”
“……你们是工具。”
“不要觉得我是在侮辱你,你很清楚,这是事实。”
“华人劳工是非常、非常好用的工具。”
他补充道,“十几年前,当我要修建那条该死的、横跨内华达山脉的铁路时,我需要人手。爱尔兰人喝醉了酒就罢工,要的薪水很高。我需要你们。我需要一批沉默、高效、不惹麻烦、拿一半薪水却能干双倍活儿的苦力。”
“我顶着所有人的压力,把华工运了进来。你们在悬崖峭壁上凿出了隧道,你们在暴风雪里铺设了铁轨。你们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作为工具,你们无与伦比。”
他停在陈九面前,俯视着他。
“但是,陈先生,工程……结束了。”
“铁路修完了。工具,就应该被放回工具箱里。”
“可你们没有。”
斯坦福的语气冷了下来,“你们涌进了我的城市。你们开了上千家洗衣店,挤垮了白人的生意。你们的渔船布满了海湾,让意大利人和爱尔兰渔民无路可走。你控制了巴尔巴利海岸区,现在整个圣佛朗西斯科的黑帮都要看你的脸色。你在萨克拉门托种地,把那里经营地像一个城堡。”
“陈九,你做得太过火。你把他们组织起来,成立了公司,商会,加州的商人们愤怒,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