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城外犹如钱塘江大潮逼近般震碎云霄的喊杀声和脚步声,看着烟雾间隐约可见多得漫山遍野的新参战的清军步兵集群,城墙上的王业成、翁永祥、何刚等将佐一起情不自禁地咬牙:“妈的!多铎这厮是真的豁出去了啊!”
王业成想起了什么,看向何刚:“何将军,鞑子太多了!就算是二鞑子,这么冲击上来也不容小觑,城墙上交给我们,你带你的忠贯营去支援史将军的督标营吧!”
何刚宽慰道:“放心吧,扬州卫已有三个营去支援了!”
翁永祥冷笑一声:“好得很,好得很啊,多铎这次确是下足了血本啊!”
为了在这场“最后的总进攻”中一举破城,多铎确实孤注一掷了,他现在麾下有三万多满、蒙、汉八旗兵和十五万以上的汉奸兵,这十几万汉奸兵被他全部砸进了扬州城这个人命熔炉里,前面的四五万人是纯粹的炮灰,只用于试探淮扬军的打法和消耗淮扬军的弹药箭矢,
后面的十万多人是“高级一点的炮灰”,装备更好,除数以千计的盾车和人人有盾牌外,还有上百辆轒輼和木幔,这两种战车都是大型的盾车,顶部和两侧用坚木牛皮构成坚固屏障,可让士兵们藏身在里面不被敌方的箭矢、滚木、礌石所伤。
“前面的部队已经冲进城了!我们再冲进去就破城了!冲啊...”在将佐军官们煽动性的话语激励下,认为胜利已在望的新参战的清军步兵集群人人精神振奋地奔跑冲锋着,“嘿嚯!嘿嚯!嘿嚯!...”上百辆轒輼和木幔就像上百头铁甲战兽一样被推动着前进。
“扔!快扔!...”河水间浮尸如麻的护城河边,上万个装满泥土的麻袋被新参战的清军接连不断地扔进河里,原有的渡河通道更加宽平厚实了,使得沉重的轒輼和木幔也能渡过河。
“嘿嚯!嘿嚯!嘿嚯!...”挥汗如雨的口号呐喊声中,上百辆轒輼和木幔被清兵们一步一步地推到城墙豁口处,一半聚拢成团为通过豁口的清兵们撑起了坚固的通道棚顶,另一半被推进了城。
这些轒輼和木幔的防护力都相当高,箭矢射上去跟给它挠痒痒一样,霰弹的弹子和石子打上去基本上没效果,就是大将军炮的实心弹和磨盘大的石块也很难砸坏它,无敌大将军炮、红夷大炮、轰夷大炮的炮弹可以摧毁它,但淮扬军在城墙上的这三种重炮都是固定的,难以转向和瞄准,不过,可以火攻,淮扬军有大量的火油即石油和燃烧性更迅猛的猛火油即汽油。
“还不把油缸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