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叹了口气,示意下人收拾一下,便退了出去,留他一人冷静。
书房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方嘉钰粗重的呼吸声。他颓然跌坐在唯一完好的太师椅上,手指深深插入墨发之中。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宫道黑暗中的那一幕——江砚白逼近的身影。
“登徒子!伪君子!”方嘉钰猛地一拍桌子,掌心震得发麻,“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却……却如此放肆!”
还有今日字条上的批语……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羞恼。
那种被全然看穿、无力反抗的感觉,比他当众出丑更让他难以忍受。江砚白那副冷静自持的假面之下,竟然是那般……那般恶劣的性情!
“不行!”方嘉钰倏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那是一种混合着报复心和强烈征服欲的火焰,“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他这张假面具!让他身败名裂!”
他开始在书房内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
弹劾他行为不端?无凭无据,谁会信他这“骄纵”探花的话去怀疑陛下钦点的“端方”状元?
找人揍他一顿?且不说江砚白那身手似乎不错,就算得手,也太便宜他了,而且显得自己很没品。
那就……找到他的把柄!方嘉钰眼睛一亮。对,江砚白一个寒门学子,骤然登科,身处京城这花花世界,难道就真的一点错处都没有?他就不信!
贿赂?结党?或者……金屋藏娇?
方嘉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脸上露出一抹带着狠劲又有些天真的狡黠。
他方小公子在京城横行这么多年,别的不说,打听消息、找人手盯梢的门路还是有的。
“江砚白……”他对着空气中假想的敌人,磨了磨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低语,“你给我等着!看本公子不把你那身‘清冷端方’的皮,一层一层扒下来!让你也尝尝被人……被人那般对待的滋味!”
他已然忘记,最初是他自己先去挑衅,他现在满心只有一个念头——报复那个敢在黑暗里“欺负”他的“登徒子”状元郎!
夜色深沉,方府书房的灯,亮了许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方嘉钰才带着满腹算计和一身疲惫,勉强睡去。
翌日,不必去翰林院,他心气依旧不顺,那股邪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无处发泄。索性换了身常服,叫上几个平日里一起斗鸡走马的纨绔友人,上街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