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梧冷笑一声:“既然她那么殷勤,朕干脆如了她的意,左右不过是宫里再多个人就是,也免得再去祸害你。”
呵!就算阿秀真的是城府深沉,他不也是愿者上钩吗?好色之徒!好色之徒……后宫三千粉黛他竟还不满足。霎那间,殷时觉得酸涩从心口溢向五脏六腑,如蝼蚁、如蠹虫般一点一点噬食自己的五感六识。
难受、比在祖堂跪整整三天还要难受。
“阿时,朕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相信。但朕只想告诉你,朕并非是想抢你的心上人,只是不想让她那样的人玷污了你 。”
晶莹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打湿了漆黑的羽睫,殷时并不爱哭、也鲜少流泪,可这次他确实忍不住了:“微臣祝愿陛下与毓妃娘娘岁岁欢愉、长长久久。”
那翕动的双唇、那久雨初霁一般的眼眸,那清隽动人的相貌……柏青梧忙转头躲闪,迫使出逃的**重新回到理智的牢笼中。他不得不承认,除了避免殷时受她祸害这一理由外,自己确实也有一些私心——他痛恨、他嫉妒,竟连江秀这般矫饰伪善、精于算计的女人都能得到殷时的心。
“阿时,朕……”
柏青梧真的很想再同他解释,说自己真的、真的一片心只是为了他,可自己又有什么身份能担得起如此暧昧的解释呢?
“阿时,她不值得,她配不上你。”
是啊,他不值得,他配不上我。
殷时也这样想着,鼻子塞得难受、心也疼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