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向卡尔霍恩行礼,然后跟着玛拉离开了大厅。她被带到石堡上层一个干净朴素的房间,有温暖的壁炉,柔软的床铺,和一套准备好的干净衣物。
当房门在身后关上,只剩下她一个人时,瑟琳娜终于支撑不住,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尘埃与解脱。
她暂时安全了。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依靠着陌生的亲人。
虽然未来依旧迷茫,危机并未解除。
但至少在此刻,她可以稍微喘息。
而远在帝都,卢西恩的加冕典礼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几日后,圣劳伦斯大教堂的穹顶高耸,彩绘玻璃过滤了秋日苍白的阳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斓却缺乏温度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熏香和一种刻意维持的肃穆气息。
教堂内座无虚席。帝国最显赫的姓氏代表们齐聚于此,身着深色礼服,如同栖息在枝头的鸦群。维尔德公爵站在前排,面容沉静,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却微微蜷紧。他能感受到身后无数道目光,有同情,有审视,更多的是对权力更迭的敬畏与顺从。
没有盛大的仪仗,没有喧闹的民众欢呼。这场权力交接的核心,被严格限定在这个庄重而封闭的空间内。
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所有的低语瞬间消失。
卢西恩走了进来。
他独自一人,并未穿着传统意义上象征皇权的华丽长袍与沉重冠冕。他选择了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纯黑色军礼服,金色的绶带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肩章与袖口处简洁的银线刺绣是唯一的装饰。他步履平稳,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堂里清晰地回响,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即将登顶的喜悦,也没有故作谦卑的沉重。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两旁的人群,目光所及之处,贵族们纷纷垂下眼帘,无人敢与之长时间对视。他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利剑,收敛了所有光芒,只余下纯粹的、令人不敢逼视的锋芒。
他穿过长长的中央走道,径直走向祭坛前方。那里站着身着隆重法袍、手持权杖的大主教。年迈的主教面容肃穆,眼神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
没有冗长的祝祷词,没有繁琐的仪式环节。大主教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将那一顶历经了几代君主更迭,代表着帝国权力者象征的璀璨皇冠缓慢又庄重的举起。
“卢西恩·奥古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