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手不错的鞣革和修补手艺,很快在一家皮具作坊找到了零活。瑟琳娜则去了镇上一家规模不大的洗衣房。工作是在河边清洗矿工和镇上居民送来的、沾满油污和矿尘的厚重衣物。
河水刺骨,碱性的皂角液灼烧着皮肤,沉重的湿衣物消耗着体力。一天劳作下来,瑟琳娜往往腰酸背痛,手指泡得发白起皱。报酬微薄,仅够换取最基础的黑面包和豆子。
晚上,她们回到冰冷的石屋。玛拉会就着微弱的油灯修补皮具,赚取额外的收入。瑟琳娜则在疲惫中,借着月光或火光,用捡来的木炭在废弃的皮纸上练习卡多尔通用文字和算术。
生活沉重而单调,日复一日。她们如同卢卡忒内小镇本身,在尘埃和劳作中逐渐失去鲜亮的色彩,变得粗糙而耐磨。
偶尔,瑟琳娜会站在石屋门口,望着远处帝国方向层层叠叠的山峦轮廓。帝都的繁华、公爵府的奢华,都如同上辈子的一场幻梦。父亲的回信杳无音讯,她并不意外,那封信本就不是为了索取回应。
她有时会想起卢西恩,那个偏执的狩猎者。他如今是帝国皇帝,想必正忙于巩固权力,掌控那片广阔的疆域。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阻隔,或许能逐渐消磨他的执念……又或许,只会让那份不甘沉淀得更加深沉。她不去深想,只是将这份隐忧压在心底,转化为更谨慎的行事准则。
在卢卡忒内小镇,没有人知道她们的过去。她们只是两个沉默、勤劳、来自远方的陌生女人,为了生存而努力挣扎。瑟琳娜·维尔德这个名字,连同其代表的身份与苦难,似乎真的被留在了帝国境内。
时光在卢卡忒内小镇仿佛被染上了矿尘的颜色,缓慢而沉重地流淌。两个季节交替,干燥的风带来了凉意,又卷着沙尘离去。边缘的那间旧石屋,依旧漏风,但被玛拉用捡来的皮子和木板勉强加固过,多了几分可以称之为“家”的烟火气。
瑟琳娜的变化是无声而深刻的。洗衣房的劳作依旧艰辛,但她已经习惯了冰冷的河水和碱液的刺激。她的手臂有了结实的线条,能毫不费力地拧干厚重的工装。曾经只会抚弄琴弦、翻阅诗集的手指,如今不仅能熟练地捶打衣物,还能用一把小刀利落地处理玛拉偶尔带回来的野兔或河鱼,将皮毛和内脏处理得干干净净。
她的卡多尔语带着卢卡忒内小镇特有的粗硬口音,虽不完美,但足以应付日常交谈和讨价还价。她甚至学会了辨认几种常见的矿石,能大致判断出矿工们送来的衣物上沾染的是哪种矿尘,从而在清洗时用到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