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郭景升在黄花黎镂雕围子罗汉床上醒过来。一阵头疼,他邃然发现身旁有一菊花纹丝帕,于是叫来侍从夜鹭。
郭景升百思不得其解道:“这丝帕是谁的,怎么在本王身上?”
夜鹭喃喃:“呃,可能是荀大人的吧。”
“荀负?她帕子怎么在本王这?”
“主公,您昨夜喝醉了,跑到老宅子找荀大人聊了大半天,您忘记了?”
郭景升错愕:“还有这事?!”
估计是自己喝酒断片了,后面的事竟然不记得了。
“荀大人看您泪流不止,就将帕子借您擦眼了。”
“我还哭了?!”郭景升犹如五雷轰顶。
夜鹭讷讷:“是啊,若非亲眼看见,奴才也不敢相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公哭。”
“本王还做了什么?”
“没有了,奴才去接主子时,主子趴在石桌上已不省人事。”
郭景升以手掩面,顿感生无可恋。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竟然跟个小姑娘似的,实在太丢人了。这经营多年的钢铁硬汉形象瞬间坍塌了。昨日清明节,想起了父亲,约莫是喝得多了些。看来自己不胜酒力,以后还是别喝酒了,指不定再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人吧,再故作坚强也有迷茫孤独的时候。他心里有个洞,自己也未曾察觉。
郭景升嘱咐下人将丝帕洗干净。
侍从夜鹰进来道:“主公,老夫人等您一起吃早饭。”
郭景升收拾利落了,来到膳房。
郭明珠热情道:“哥,你来了。娘做了你最爱吃的炙焦肉烧饼。”
郭景升心疼道:“辛苦娘了。府上配了厨子,娘想吃什么吩咐便是,不必再下厨了。”
“厨子哪有娘做的好吃,你小时候最爱吃娘做的焦肉烧饼了。这火候太多了,肉就全焦了,太少了,肉又没熟透,很考验技术的。娘也多年没做了,练练手。”
郭景升抓起焦肉烧饼,一口下去,饼皮外焦里嫩,碎肉鲜嫩多汁拌着青葱。
“娘,还是小时候那个味。”
“娘您年纪大了,这些杂事就不要操劳了。”
“娘,哥是一片孝心,您就别让他操心了。”
老夫人欣慰道:“好。”
“孝谦,昨个儿咱们祭拜老爷后,你又自个儿喝闷酒了吧?这有醒酒茶,你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