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亮,街上的垃圾车“哐当”一声,吵得人从梦里抽出来。苏不予翻个身,眼皮还没睁开,就听见熟悉的“咕——咕”在窗外响了两声。
她僵了三秒。昨天晚上小卖部里的烛火、银片和那份莫名其妙的“契约”还在脑子里转,现在这声“咕”就像提醒她:对,这不是梦,别想赖账。
她缓缓睁开眼,转头一看,豆沙端坐在梳妆台前,像一位老练的模特,已经开始它的早间“妆容管理”;小黑猫紧跟着学样,笨拙地抬爪在胡须旁比划,动作生硬得像小学生模仿老师。
苏不予眼皮抖了一下。表面仍旧平静,心里却已经崩溃到无与伦比:
——“太离谱了!昨天狸猫开口说话我就已经精神崩盘,今天还加一个“模仿化妆课堂”? ”
——“你们到底是猫,还是搞行为艺术的?”
——“导演,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的人生拍成《猫的奇妙演艺生涯》?”
她把被子一掀,下床去洗漱。镜子里自己眼底青黑一片,她默默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到脸上,企图用物理降温法压下心里的抓狂。
洗到一半,豆沙和小黑猫跟着蹲到门口,齐刷刷盯着她,像在监督早读。苏不予放下毛巾,冷冷看了它们一眼,嗓音低淡:“看够了没有?”
心里却在咆哮:
——“不要用这种“全员监考”视线盯我啊啊啊啊!”
两只猫互相对视一眼,若无其事地甩了甩尾巴,转身离开。她长舒一口气,继续完成洗漱。
楼下咖啡机加热的声音响起时,她才发现——她根本没动过机器。下楼一看,豆沙正端坐在操作台上,小黑猫在边上盯着按钮,像两个早班员工。
她的眼神瞬间冷到冰点,语气平淡:“……你们又动了我的机器?”
心里则是:
——“完了完了,我的咖啡店彻底要变成动物托管所了!”
再这样下去,下周可能连收银台都会被猫占领!
她径直走过去,把猫轻轻抱下操作台,顺手关掉机器开关,整套动作冷静到像例行公事。可额角已经隐隐渗出细汗。
“今天别添乱。”她声音淡淡。
豆沙“喵”了一声,小黑猫也跟着“喵”了一声,窗外猫头鹰适时补了个“咕”。三声接连响起,像是早会口号。
苏不予表情依旧冷冷,但心里直接原地跪下:
——“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