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你还在么。”
夏胤修抽完烟就拉阖露台的门,径自躺上床。
夏也觉得莫名其妙:“我还能去哪儿?”
夏胤修没说话,像是懒得回答,半睁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就睡着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万籁俱寂,夏也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这声音搞得他无法专心,就没再做手工,起身离开,去夏胤修的房间睡觉。
闫叔似乎来过一回,因为夏胤修的衣服不见了,那个挂着小狗玩偶的钥匙扣被随意摆放在床头。
夏也躺在夏胤修躺过的床上,闻到一股很淡的信息素,后脖颈的腺体突然兴奋了起来,突突直跳。
按理说,这个房间夏胤修并没有待多久,不应该留下多少信息素。夏也觉得罪魁祸首是那个钥匙扣,就把东西塞进了床头柜。
但腺体似乎非常想要夏胤修信息素的安抚,那股味道淡去后,腺体变得非常非常烫,夏也难受得翻来覆去,只好把钥匙扣又拿了出来,攥在手心。
小狗玩偶上的信息素相当浓烈,酒香浓郁,不知道夏胤修用它干嘛了。
但也得益于这些信息素,夏也感觉舒服了许多,终于有了些困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到了刚回夏家那段日子。
那时候爷爷不理他,夏胤修讨厌他,闫叔每天都带不同的老师来给他授课,考习,教规矩。
自由散漫惯了的人,突然连站坐行的姿势都要改,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做,夏也痛苦至极,天天都想逃跑。
没多久,爷爷在家里设宴,公布夏也的身份——没说走失,只说自幼身体孱弱,一直在国外养病。
当天到场的所有来宾,包括旁支叔伯都对夏也极尽夸赞,夸张到夏也放个屁都是香的。
他们主动,殷勤,热情地和他交换联系方式,把讨好巴结都写在脸上。夏胤修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淡淡地看着这一切。
后来,爷爷请来的老师一个接一个地辞职,摇头叹气地说“还是别逼小少爷了”,夏也从爷爷眼中看出了未加掩饰的失望。
“你还想学吗?”
夏也小声辩解:“我没有故意气走他们……”
“我问你还想不想学。”
夏也唯恐他再请一堆老师来,立刻实话实说:“不想。”
爷爷什么都没再说,只挥挥手,示意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