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鸿宇点头,引着他们往里走。
“根据汪雅轩家里人说的,她昨晚十点左右从家里出门。我们从高澜那儿了解到,他们昨天原本约好去医院看吴梓涵,但医院那边被我们封锁了,谁也不能靠近。
后来他们改约到二毛台球室见面,时间是晚上十点半。但是,汪雅轩根本没在台球室出现过。高澜他们以为汪雅轩临时有事不来了,也没多在意。”
凌皓心中默想着,跟着唐鸿宇踩过泥泞的工地,来到一栋烂尾楼的三楼。
眼前的景象让他和林溪瞬间皱紧了眉头。
汪雅轩的尸体一丝不挂地被某种强力胶死死粘在粗糙的水泥墙上,姿势扭曲而诡异。
几名法医和技术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尝试将尸体从墙上剥离,但效果甚微。
那种胶粘性极强,加上尸体皮肤失去弹性后与墙面紧密黏连,稍一用力就可能撕裂皮肉,进展十分缓慢。
啧——
凌皓喉咙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看了这么多次,还是没习惯这种死相奇怪的尸体,有点想吐。”
林溪也是如此。
有种生理性反胃,连忙侧过头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不适感。
唐鸿宇在一旁沉声介绍:
“死者致命伤是心脏位置遭到锐器贯穿,一击毙命,同时身上还有另外七处深浅不一的伤口。
凶器类型和造成的创口,跟刺伤吴梓涵的非常相似,只是这次……凶手知道补刀,确保死亡了。”
林溪问道:“死者有被侵犯过的痕迹吗?”
唐鸿宇摇头,“虽然死者衣物被脱光了,但法医初步检查,没有发现性侵的痕迹。凶手的目的是很明确的,就是要让她死,并且以这种带有羞辱性的方式呈现。”
正在指挥几名民警仔细搜寻地面物证的施轶鸣,看到凌皓来了,便走了过来,眉头紧锁,叹了口气:
“周围我们都看过了,没有监控。但我找到找到这么一小截线头,像是毛线手套上掉下来的,凶手作案时很可能戴着手套,反侦察意识不弱。”
凌皓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具冰冷的尸体。
昨天还在审讯时,他对汪雅轩的穿着还带着点欣赏意味。
尤其是那穿着破损版过膝袜的腿。
今天她却以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告别了人世。
人生无常,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算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