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百二十七口冤魂!”
他每说一句,便刺一下,动作并不狂暴,鲜血从宇文煜的肩胛、胸膛渗出,染红了残破的衣袍。
宇文煜起初还咬牙硬撑,发出闷哼,到后来,剧痛与失血让他面目扭曲,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恐惧与濒死的绝望取代。
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秋风呜咽,和剑锋刺入血肉的细微声响。
齐军将士默然肃立,他们中许多人都听说过魏无忌的遭遇,此刻无人觉得残忍,只有大仇得报的肃穆。
终于,魏无忌停下了动作。
宇文煜已如同一滩烂泥,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眼神涣散。
魏无忌站起身,看着剑刃上滴落的鲜血,又看了看地上苟延残喘的仇人。
他脸上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空洞。十余年的执念,在这一刻,似乎随着鲜血的流逝,也一同被抽空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北地寒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深深吸入肺腑,涤荡那积年的阴霾。
然后,他举起短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宇文煜的心口,狠狠刺下!
“这一剑,为我自己。宇文煜,去地狱,向我魏氏满门,谢罪吧!”
“噗嗤——”
利刃穿透心脏。
宇文煜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彻底涣散,最后一丝生机断绝。这个曾经凶名赫赫、屠城灭族毫不手软的燕国太子,最终死在了他当年屠刀下的遗孤手中,死得屈辱而绝望。
魏无忌松开剑柄,任由短剑留在仇人尸体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谢戈白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手臂,力道沉稳。
“大仇得报,魏侯。”谢戈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无波。
魏无忌靠着他站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恨意与空洞已渐渐沉淀,化为一片深沉的平静。他看向谢戈白,微微颔首:“多谢将军。”
他又望向南方,那是临淄的方向。他知道,齐湛在等着消息。
“燕国已灭,宇文煜伏诛。”魏无忌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远方的君王汇报,“臣……心愿已了。”
谢戈白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宇文煜的尸体和那些瑟瑟发抖的燕国俘虏,最后望向远处渐渐沉落的夕阳。
北方的威胁,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