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翻页更快,“去年清明,你给城东道观送了两盒素饺,时间卡在上午十点零七分——那是北境武斗场第三任裁判长去世的时间。再看这个,前年中秋,你多绕了八公里路给一个废弃修车铺送奶茶,签收人写着‘老刀’,那人十年前死于擂台事故,家属从没对外公布过葬礼地点。”
江小川沉默。
赵铁柱把红笔往桌上一拍:“你每次出手救人,时间都对得上他们的祭日。这不是习惯,是仪式。”
裁判007插话:“检测到您长期存在规律性行为偏差,建议申报慢性精神疲劳综合征。”
“闭嘴。”江小川说。
他拿起笔,开始自己核对。
一条条订单翻过去。暴雨中扶起摔倒的老头,是某位教练忌日;替流浪狗挡下卡车,那天正是武斗场兽医离世周年;就连上次顺手关掉便利店后巷的煤气泄漏,也恰好是维修工遇难三周年。
数字不会骗人。
他在用行动完成一场没人知道的祭奠。
门铃响了。
苏雨柔站在门口,穿着高跟鞋,手里拿着平板。她没说话,直接把屏幕怼到江小川眼前。
画面是视频截图。观众席角落,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抬头望着擂台,眼神复杂。
江小川认出来了。那是她父亲。三年前瘫痪后就没再公开露面的人,却出现在二十年前的比赛中。
“你怎么解释?”苏雨柔问。
“可能P的。”江小川说。
“全场几十万人,只有我能认出他坐的角度。”她声音压低,“那天他穿的是蓝灰色夹克,袖口有一道缝补痕迹。视频里,那道线清清楚楚。”
江小川没动。
他知道瞒不住了。但她不该现在知道。
“你最近偏头痛是不是又重了?”他忽然问。
“嗯。”她点头,“昨晚没睡好。”
“坐下。”他说,“我给你按按。”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江小川站到她身后,手指搭上她太阳穴。动作熟练,力道均匀。
她闭上眼,肩膀慢慢放松。
他一边按,一边观察她平板上的截图。放大再放大。背景人群中有几个模糊身影,穿着统一制服,胸口有徽章——那是北境武斗场安保部的标志。
这些人本不该出现在观众席。
他们是内部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