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老宅的所有秘密都冲刷干净。
书房里的勘查还在继续,陈慎之的尸体被小心抬走,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致命伤是后脑遭到钝器重击,凶器大概率是书房里的某件物品,但目前尚未找到。
林砚让警员仔细搜查书房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可能藏匿凶器和钓鱼线另一端的地方,自己则和苏晓来到客厅,询问第一个证人——保姆张妈。
张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此刻脸色苍白,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
“张妈,你再仔细想想,昨晚除了陈先生,还有谁来过老宅?”林砚坐在她对面,语气尽量温和,减少她的紧张感。
张妈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努力回忆着:“昨晚八点多,我给先生送完参茶就回自己房间了,后来听见先生书房有动静,像是有人在说话,但雨声太大,我没听清内容。九点左右,周先生来了,说是找先生谈事情。”
“周先生?周振海?”苏晓轻声问道,指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这个名字。
“对对,就是那个做古董生意的周先生。”张妈点头,“他经常来拜访先生,想收购先生手里的古籍,但先生一直没同意。昨晚他在客厅坐了大概十分钟,先生没出来见他,他就走了,是我送他到门口的。”
“之后呢?还有其他人来吗?”林砚追问。
“没有了。”张妈摇摇头,“后来我就睡了,直到今早七点去叫先生吃早饭,发现门打不开,才知道出事了。”
“陈先生的《南宋孤本》平时放在哪里?你知道吗?”苏晓问道,目光落在张妈微颤的手上。
“知道,就放在书房的暗格里。”张妈指了指书房的方向,“那个暗格只有先生和他的学徒江辰知道,先生对那本书宝贝得很,平时都锁着,钥匙只有他自己有。”
提到江辰,林砚立刻问道:“江辰昨晚在老宅吗?”
“在,他住后院的厢房,平时先生有重要的古籍要修复,他都会留下来帮忙。”张妈说,“昨晚我十一点左右起来喝水,还看见他房间的灯亮着。”
正说着,一名警员领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正是江辰。
他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浅的划痕,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看起来格外紧张。
“江辰,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