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汪晟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局促和犹豫,他抬手,利落地脱下身上那件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他没有丝毫犹豫,微微弯腰,一股脑地、轻轻地放在了许林晚的腿上。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那件外套还带着他炽热的体温和干净的皂角清香,他抬起眼,看着她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问“今天星期几”。
“帮我拿一下,”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这短暂的寂静,落入每一个人耳中。顿了顿,仿佛是为了强调,又或许,只是为了对她说出那两个字:
“谢谢。”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瞬间爆发的、无法抑制的声浪。暧昧的“哦——!”声、尖锐的口哨声、揶揄的哄笑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掀翻整个休息区。几个男生夸张地挤眉弄眼,捶胸顿足;女生们则兴奋地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果然如此”和“磕到了”的激动神情。
许林晚的大脑彻底空白了。喧闹声、口哨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变得模糊而遥远。世界仿佛被无限缩小,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他刚刚放在她腿上、带着他气息和体温的外套。脸颊像被点燃了一样,滚烫得吓人,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红。
他……他这是在干什么?在全校几乎都在场的运动会上,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看到他眼神里的笃定和坦然,那不是戏弄,而是一种清晰的、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的宣示,一种不容置疑的托付。
一种被巨大信任包裹的隐秘甜意,混杂着无比的羞涩和慌乱,将她淹没。她几乎是凭借本能,笨拙地、重重地点了下头,伸出手,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紧紧抱在怀里,像抱住了一个滚烫的秘密。
汪晟看着她绯红欲滴的脸颊,看着她紧紧抱住他的东西、微微用力的手指、埋进他外套中的脑袋,眼底深处,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和柔软飞快掠过。他什么也没再说,甚至没有再看周围起哄的人群一眼,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在无数道灼热、探究、羡慕的目光洗礼中,从容不迫地,走向了1500米起跑线。
起跑线处,运动员们各就各位,气氛紧张起来。
发令员举起了枪,发令枪即将响起。
汪晟在起跑线前做着最后的准备,目光却越过人群,再次精准地投向班级休息区的那个角落。他看到许林晚依旧保持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