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燕暖冬疏离而带来的这份恐惧。
既然如此,那便吐诉干净。
“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可他却比我多与你相处将近十二年。”
“这近十二年里,你跟他难舍难分,昼夜不离,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抱着你哭,抱着你笑,他做什么都可怜,做什么都招你心疼,你可以无条件容忍他的所有。”
“与他分离时,你哭的肝肠寸断,担心他会过不好,即便你人已经回来了,心里还是要时刻挂念着他,那你有想过,在没有你的这近十二年里,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凭什么我用命威胁你,得到的你会喜欢我的承诺,他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他明知道我早把寒魂血莲给了你,却故意隐瞒不说,还一次次故意引导你说一些离不开他的话让我听。你说我欺负他,你以为他就让我好过了吗?”
“他天天在你面前扮乖装可怜,你以为他真的就是那种人吗?他只是没有能力把你留在身边,如果有,你觉得你能回得来吗?”
“你明知道他也很厌恶我,可你有像对我一样对他吗?不对,我差点忘了,他甚至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你面前说厌恶我,让我去死的话,而我却不能。”
燕暖冬哭着解释:“不是这样的,李碎琼,我有想过你会过的不好的,还有我不说他,是因为我那时候都要走了,你让我怎么忍心凶他?”
“何况在我心里,他就是你……”
“他不是我,当你为了他质问我的时候,就证明了他不是我。”李碎琼忍泪打断她。
燕暖冬摇头哽咽:“如果……如果他不是你,那他去了哪里?”
“如果他不是你,你为什么会剪燕子和雪花的剪纸?”
“如果他不是你,你为什么会怕蛇?”
“如果,他不是你,你头发是怎么白的?这些你解释的清吗?”
“还有,那个簪子,为什么你变得会跟三百年前的他变得一模一样?”
李碎琼强忍泪水:“那是他在学我。”
闻言,燕暖冬停住哭声,气氛沉寂片刻,她吸了吸鼻子,点头,起身要去捡忆珠:“行,那忆珠是有先后顺序的,还有,你这近十二年里过的怎么样,我现在就……”
砰——
话未说完,李碎琼抬起左手,隔空施法将忆珠捏碎。
碎成亮着七彩星点的粉末,随窗外溜进来的风漂浮在整个房间,灰暗的房间终于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