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甘饭暖的平淡日子就显得实在无聊起来,不是我说,竟然还有点想念。
海月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夏怀夕接过茶杯,被三十度天里这一口热茶烫了个够呛。
“怎么?你想啦?”小姑娘的心思岂能瞒得过夏怀夕这样的狐狸,一句话就被看穿了个彻彻底底。
“……才没有呢!”小女孩面子薄,生生从脖子红到耳尖,无力地反驳道,“只不过是老爷早就叮嘱您挑着好日子多出门走走,那天以为您脱胎换骨洗心革面了。没成想胡闹一遭,回头又是扎在屋里不肯出来……”
似是想到什么,夏怀夕一个轱辘从椅子翻滚到茶台旁的蒲团上,眼底精亮:“海月合欢我问你们啊,我是一直都不喜外出吗?”
她自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起便摸透女主是个弱不禁风的废柴人设,猛然发觉这么些日子过去自己却对这个人物的背景一无所知。
“那倒也不是……”海月挠挠脑袋,支支吾吾道,“小孩子嘛,哪里有自小就不爱热闹的。老爷和夫人也从不拘着您,只要您一撒娇便领着出门儿去了。也就是八岁那次出游夫人出事之后,等下人找到您时受了好大惊吓,从这之后才说什么都不愿……”
“出事?当初出了什么事你可知?”夏怀夕追问。
“……我们当时都还小,很多事也都是听府上老人说的。”海月含混道。
跪坐一旁轻摇着团扇的扇凉的合欢开口:“这些年老爷在府中有意避着这些事,尤其叮嘱了我们在您面前更是休得多提。姑娘这一遭受惊既是忘了,又何苦被伤心事困住呢?”
“不该忘的已成过眼尘埃。”
夏怀夕脑海中又回响那日夏父临走时讲的言语。
“诶呀姑娘!不说这个了,马上就是七月初七了,您可有偷偷藏喜蛛?”海月揣摩着自家小娘子的表情忙岔开话题。
“喜蛛是什么?”夏怀夕好奇。
“就是这个呀!”海月神神秘秘从袖中掏出一半个巴掌大的首饰盒,万分小心地掀了盖子一角给她看,内里分毫首饰没有,只卧了一只个头不大的蜘蛛。
蛛网圆,巧一年。七月初七男子乞智乞文,女子乞缘乞巧,喜蛛便成了女子们寻欢作乐的小载体。
在七夕前几日时捉一只蜘蛛向其祈愿,随即放入小木盒中精心供养几日,待乞巧节当日再揭盖观察蜘蛛结下的网,若是蜘蛛网疏密有致,方圆得体,便是“得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