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看着那些在虚拟世界里厮杀的人,他们脸上或兴奋,或愤怒,或麻木。我忽然觉得,自己跟他们一样,都被困在了这里。
新的一天,在网吧嘈杂的环境和浑浊的空气中,悄然而至。
通宵结束,我和宋忠两人顶着一对黑眼圈,浑身散发着一股隔夜的烟味和汗臭,像两条游魂一样走出网吧。
一夜没合眼,又饿又累,我感觉自己随时都能倒在地上。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可怜巴巴地看着宋忠:“忠哥,请我吃碗挂逼面呗?我快饿死了。”
宋忠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没钱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你不是说还有钱能玩两天吗?”
宋忠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和理直气壮。
“我以为你今天能带钱回来分我一半。”他慢悠悠地解释,“所以昨天下午,我就提前去修了趟车,把钱花光了。”
修车?
我心里暗骂一句,这家伙瘾就这么大么。整天就会修车。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绝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熬夜和纵欲而显得格外憔悴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
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彻底明白。
我们两个,彻彻底底地挂逼了。
没钱,没身份证。
站在这车水马龙的深圳街头,我们比那些躺在广场上的大神,还要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