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海新大酒店”,宋忠果然还在。我们买来的那两块大纸皮已经不见了踪影,自然之前早早占的位置也没了,他此刻正蹲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惊醒,看到是我,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叼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随即又挤眉弄眼,一脸猥琐地凑过来,“在高妹那,没干点什么?”
“能干什么?”我懒得理他。
“英雄救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能干点什么吧。”宋忠的笑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奸诈。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一想起高妹那副被打反而兴奋的变态模样,就一阵恶寒。
“那女人喜怒无常,心里有点扭曲,不能随便招惹。”
宋忠听完,眼睛反而亮了,咂了咂嘴:“扭曲?那我更喜欢了。”
我被他这副贱样弄得彻底无语。
他见我没反应,这才收起玩笑,搓着手问了正事:“钱呢?拿到了没?”
“拿到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钞票,抽出一张递给他。“给你一百。八十是身份证的钱,二十是之前答应你的工钱,我们两清了。”
宋忠接过钱,在路灯下仔细看了看真伪,这才揣进兜里,对着我竖起一个大拇指:“阿强,你这人,仁义。”
我没说话,捏着手里剩下的一百块,心里盘算着。
“走,别在这睡了。”我对宋忠说。
我们走到路边的炒粉摊,花十四块钱买了两份炒粉,又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三块钱的珠江啤酒。随后,我领着他回到梅姐那栋楼,直接开了个三十块钱的单间。
钱自然是我出的。
梅姐收了钱,给了我一把油腻的钥匙。单间是用原来的厨房改的,墙壁上还残留着擦不掉的油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油烟味。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有一张床,一个独立厕所,甚至还有一台能收看几个频道的老旧电视机。
我们轮流冲了个澡,洗掉一身的疲惫和汗臭。然后便光着膀子,盘腿坐在床上,打开电视,就着炒粉,喝起了啤酒。
这是我第一次喝啤酒。不冰的啤酒带着一股麦芽的苦涩,并不好喝。但看着电视里花花绿绿的画面,吃着热乎乎的炒粉,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这一晚,是我到深圳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第二天,我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