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了?”
我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问那么多干嘛?关你屁事!”
沈红被我吼得一愣,张了张嘴,没再出声。
我懒得再看她,招呼上小黑,两个人一前一后,推着那辆破得快要散架的三轮车,一步一步地往三和的方向挪。
车轮早就废了,只能靠硬拖,铁轮毂在水泥地上摩擦,发出一长串刺耳的“嘎啦嘎啦”声,像是在为我这倒霉的处境哀嚎。
回去的路上,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车是梅姐的,现在被砸成这样,肯定要赔钱。可我要不要回去跟她坦白?
如果不回去,我以后再也不在她那出现,大不了就是损失那五十块钱的押金。三和这么大,人来人往,她想找我,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我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可要是回去,这三轮车被砸成这样,少说也得赔个几百块。我手上这点钱,赔完车,估计就真的一分不剩了。
我推着车,脚步越来越沉。一边是轻松脱身,一边是良心上的坎。
走了很长一段路,我心里反复拉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做人不能这么没担当。该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躲。
我决定回去找梅姐,该赔多少就赔多少。大不了,就从头再来。
回到梅姐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下,已经是深夜。楼道里昏暗的灯泡散发着有气无力的光。
梅姐还没睡,正坐在门口的小桌子旁,一边看电视,一边嗑瓜子。
她看到我推着一堆废铁回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瓜子都撒了一地。
“我的车!”她冲过来,指着那堆烂铁,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怎么搞成这样了?”
“梅姐,对不住,车被人砸了。”我低着头,声音有点干。
“被人砸了?”梅姐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我他妈把车租给你,是让你去赚钱的,不是让你去跟人打架的!现在搞成这样,你说怎么办?”
她骂得唾沫横飞,周围几个房间的门都探出几个脑袋来看热闹。
我没吭声,任由她骂。这事确实是我理亏。
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我才开口:“梅姐,你别生气。这车多少钱,我赔。”
“赔?”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