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感觉左脚踝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让他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老大。”张超和李琛同时惊呼,想要伸手扶他。
“别管我。继续跑。”楚南低吼,额头青筋暴起,他强行稳住身形,用右脚和手臂的力量,硬生生扛住了这次冲击,速度甚至没有减慢多少。
他不能停。他不仅是自己,他还是张超和李琛的主心骨。他倒了,他们的信念可能也会动摇。
最终,当楚南三人跟着第一梯队,冲上三号高地终点时,虽然同样狼狈,虽然楚南的左脚踝已经肿起,但他们依旧互相支撑着,站住了。
高城连长看着计时器,又看了看互相搀扶、喘着粗气却眼神明亮的楚南三人,再看了看后面稀稀拉拉、如同残兵败将般陆续到达的新兵,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带回。”
回去的路上,夜色更深了。
张超扶着楚南,低声道:“老大,你的脚……”
“没事。”楚南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还撑得住。”
李琛默默地从自己水壶里倒出一点水,递给楚南。
楚南接过,喝了一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看着远处军营依稀的灯火,感受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钝痛,以及身边兄弟毫无保留的支持,心中那股火焰,非但没有被艰苦的训练浇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新兵连,只是熔炉的第一把火。
真正的锤炼,还在后面。
八一体工队,马拉松……
那条路,他一定要带着兄弟闯过去。
团部卫生队的日子,枯燥得像白开水。每天就是吃药、换药、看着天花板发呆。左脚被石膏裹得严严实实,吊在半空,像个沉重的累赘。
楚南脸上的那点活气儿,在头两天过去后,又慢慢沉了下去。高城连长的话像针,扎醒了他,但伤口的疼和心里头那股憋屈,不是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他大部分时间就靠着床头,眼睛盯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手里无意识地捏着史今班长带来的那本《军事基础理论》,指关节捏得发白。
隔壁床是个摔断胳膊的老兵,瞅了他两天,忍不住开口:“小子,新兵连出来的?”
楚南眼皮都没抬,“嗯”了一声。
“伤着腿了?看你这德行,跟天塌了似的。”老兵嗤笑一声,“我当兵八年,光骨折就三回。哪回不是